让思想和语言散发独到光芒

李巧文

每年高考，对于作文，很多人都想一押而中，然而押中的非常少。从大的方面来分析，高考作文从话题来讲，一般涵盖这样两大类，一是“社会热点”类，如：疫情防控、扶贫攻坚、文明法制、奋斗追梦、中国崛起等等，2018年的高考作文即属于此类，检索新千年发生的那些大事，以“时光瓶”的形式寄语2035年18岁的人；二是“传统文化与个人反思”类，比如2019年的全国高考作文题，“热爱劳动，从我做起”，就既有传统文化内涵，又有现代元素的渗透。

高考作文很擅于把两类话题巧妙地结合起来。今年也不例外，比如湖南用的全国Ⅰ卷，就是从历史故事中挖掘出话题，展开讨论，要求考生写出自己的感受与思考，且指定此文是在读书会上的发言稿。这样的范围和要求对学生的阅读来说有着怎样的导向呢？作为一名高中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一位写作者，我有些思考。

首先，加大对传统文化阅读理解的投入。网上有的同学对今年全国Ⅰ卷作文题的评价是“难出天际”“没太看懂材料”，这让人有些意料不到。全国Ⅰ卷的作文材料讲的就是春秋时期的一个著名故事：齐国的公子纠与公子小白争夺君位，管仲和鲍叔分别辅佐他们。后来小白即位为君，史称齐桓公。鲍叔向桓公推荐了管仲，借管仲之力一匡天下，成为“春秋五霸”之首。班级计划举行读书会，围绕上述材料展开讨论。问齐桓公、管仲和鲍叔三人，你对哪个感触最深？要求结合感受和思考写一篇发言稿。如果同学们日常有历史和传统文化有阅读积累，写起来会顺畅很多。例如鲍叔的推荐，不以个人得失为计，而是以人才论，以国家论，其思想与境界胜人一筹。历史上举贤存能的事例很多，像周文王渭水河边访姜子牙，秦穆公五张羊皮赎回百里奚，晋国的祁黄羊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唐时娄师德举存狄仁杰为相，元时张文谦向元世祖举荐郭守敬，明时朱元璋重用刘基、宋濂等四名士等等，这类案例恰当做些比较，文章的思想维度会更宽广。

其次，在原有故事基础上还需融入自我的反思。这就要求我们日常阅读，不仅是收罗知识和故事，还要学会思考形成自己的观点。高考作文题其实是“旧瓶装新酒”，故事是旧的，但思考是现代的。写作者需要带入道德、文化及社会多角度探究性思考。你的思维是创造性的，是个性化的，是与众不同的，是个人成长的真实再现。例如对管仲的评价，管仲原是公子纠的臣僚，公子纠死后，他反过来被公子纠的仇敌收买，为其尽职尽责，是对是错，如果只是浮于表面，单纯赞扬与指责，都有可能言不由衷。

还有，思想要与社会发展与时代价值观相吻合，这是一个年轻人应该具备的，能与社会发展相匹配的品格与关键能力。说具体点，也就是能彰显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齐桓公为什么能成一代霸主？在他身上就有一些优秀的品质，例如：求贤若渴、知人善任、唯才是举、虚心纳谏等等，这些品质到今天依然可贵，尤其是想要干成一番事业的人来说，由此带入当今的“人才”，博古通今，看似信手拈来，又可见匠心。

另外，这几年的高考作文题都极有针对性，去年写演讲稿，今年写发言稿，可以说都是任务驱动型作文的题例。这需要学生既有关注现实的能力，又有应用写作的素质，这样的写作更具有灵活性，更能考查学生的现场写作能力，从而

避免了宿构与套作，因而也更公平合理。如果没有厚实的阅读基础，要写成一篇高质量的高考作文是比较困难的。

我有一个学生曾写一篇“我好想——”的作文，她别出蹊径，写的是“我好想栖于瓦尔登湖”。相对其他人的“我好想你”“我好想唱歌”之类，这个题目让人眼睛一亮。还有个学生在阅读尼采之后，写了一篇关于尼采的文章，“无论旁人如何，我只看到一个逆着时代前进的斗士，向天空举起了利刃。”在很多人眼里，尼采一半是天才，一半是疯子。可作者却说：“他已然是个真正的疯子，然而，若止步于此，无非笑话一个，可他显然不是。”这些个性写作，显然都来自日常阅读的积累。

一篇高质量的高考作文，五十分钟出炉，实际是多年的阅读与训练使然。阅读和写作，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发现历史的闪光点，发现现实中的人和事，形成只属于自己的思想和语言。这些思想和语言，经历了个人的千锤百炼，才能在文章里散发出独到的光芒。

（作者系省作协会员、茶陵一中高中语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