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读书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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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童年爱上阅读就是兴趣驱动的。清楚记得,40年前看《隋唐演义》连环画,参考单田芳老先生的评书《隋唐传》,那个欺上瞒下、助桀为虐、灭绝人性,甚至比名列中国历史上昏君之一的隋炀帝杨广还要坏的杨素,把我看的、听的咬牙切齿。但翻完宋末无名氏的《乐昌公主》后,我发现杨素非书中说的那样坏,起码他对乐昌公主的态度很有人性的。

    书上说,南北朝时陈后主妹妹乐昌公主嫁太子舍人徐德言为妻,当时陈朝大厦将倾,德言知陈将亡,夫妻不久便会分离,于是将一面铜镜一分为二,与乐昌公主各执一半,并相约,若分散后,每年正月十五都去卖半面镜。不仅陈被隋所灭,乐昌公主被越国公杨素掠进府里,第二年正月十五,徐德言便到长安遍访卖半面镜之人,而乐昌公主也遣府中老仆拿了自己珍藏的半面镜上街去卖,德言以自己的半面镜拼合后,在上题了“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的诗后托老仆带回。乐昌公主得诗,悲伤不已,终日哭泣。杨素询问之下,公主告之实情,杨素大为感动。于是不但准备送还乐昌公主,还在府中设宴,款待徐德言,席间附送一大笔钱给乐昌公主后,就把她交给了徐德言…… 后来,我把这个故事说给一道看《隋唐演义》连环画、听《隋唐演义》评书的小伙伴听,他们不信:那是人瞎编的。我说,这个故事既不是隋朝献媚之人所作,也非今天易中天们所评,干嘛要编这个故事替奸臣贼子杨素说话?

    我识字前很木讷,被长辈们赞为“少年老成”,无论小伙伴中谁神侃、海吹,我都是一个忠实的听众。当“听众”久了,也想成为一个神聊会侃者,让小伙伴们甘心情愿当你的听众。当年有一段时间,收音机播袁阔成的评书《水浒》,大家聚在一块就聊宋江、晁盖、林冲,放牛场上、上学路上、课间休息都聊,《水浒》系列连环画同学都看,要想当“水浒”读后感的佼佼者,必须有“聊高一等”的本领,不仅要成为给聊友带来最多兴趣的一个,还要有同一题材的不同版本作铺垫。当时,我正看着《宋宫十八朝演义》,我告诉小伙伴,“梁山英雄”是被北宋名将张叔夜打败招降的。伙伴们无人反驳了,“书上说的”真比祖宗说得管用。自此以后,为“巩固”自己“地位”,我便不停地悦读各类书籍,并利用放牛时间去“苦读”。

    读小学四五年级时,我放牛时往往总在语文、英语课本背后藏着父亲的《人民日报》、大哥的《中国青年》及借来的《三国演义》《七侠五义》《水浒传》《封神榜》等。金庸、梁羽生、古龙的武侠小说,多半也是放牛“偷看”第一遍的……童年牧牛的那个山坳溪流声,朗的天、阔的地、飞的鸟、润的风、爬的虫、动的草和五花八门的或翻或折或合的书页……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陶醉。也许正是童年深临自然之境不讲章法、没有目的地乱读一通,才使我在智能阅读时代仍可保持翻纸质书的镇定与从容。

    为“吹牛”而读书,且总疑读。这种被《荀子》列为“小人学也,入乎耳、出乎口……”的读书方式,虽为“正人君子”所不齿,却有效地激发出坚持读书的原动力。

    一个人的成长史就是阅读史,而童年阅读兴趣的养成和原动力的激发对保持一生阅读习惯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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