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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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次走进村落,看到几缕炊烟绕过屋梁,绕过山峦,袅袅升向天空或者在夕阳中慢慢隐退,总会有一种温情水漫过来,淹没我记忆中的村庄。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首歌,我跟着姐姐们学会的。我无数次赤脚,踮步在田埂上,在缺口或者狭窄处,伸直双手平衡身体,趔趄走过。

    只有晨曦例外,我总是会被母亲全副武装裹实后去田埂。夏天的时候,母亲总会早早起床,把前一天在稻田上游水洼地积蓄的水放入稻田,然后,打开每块田的缺口,让水一路流下去,滋养庄稼,避免干旱,这种事情被称为“看水”。

    然,我是一个对草过敏的人。粘上露水或者下田,皮肤会红肿发烂,所以,母亲在早晨总不允许我跟去,实在拗不过我,就会给我全副武装,长衣长裤鞋袜齐全。

    不过,我对晨曦的露水却情有独钟,它们挂在芦苇叶尖,或者狗尾巴草叶上,圆圆的小珠子似落非落,风中弹跳的样子,着实让人喜欢,阳光出来,它们又捉迷藏样不见了。

    早几天回老家,看推土机在向山凹挺进,沧海桑田在发生巨变。那些儿时的花草,记忆中的烛光以及煤油灯,已然不复存在;那些常见的农作物,黄土路,已然不见。我所有的记忆,化成母亲额头的皱纹,层层叠叠,还在老家黄土路上

    的灰尘弥漫中浮沉。

    记忆中老家的池塘特别的多,绕着山转,绕着地转。那池塘里的水有的清澈有的浑浊,母亲说浊水为死水,会发绿,清澈为活水,可见底。

    老家田埂边有小溪流,清冽中可见小鱼小虾游走,褐色或者乳白色或者黑色的鹅卵石在水里闪着光,它们在山的翠绿印染中,有了混搭的感觉。

    稻子成熟的时候,老家的两座山之间就铺开一条金黄色的彩带,微风吹起,稻浪滚来,让你心情像小海潮,徐徐地,一层一层地叠过来。

    春天晴暖的日子,我们会去田埂或者溪水里捉蝌蚪。捉蝌蚪时,我多是负责端玻璃瓶子。我在岸上,看哥哥和弟弟下水去捞蝌蚪,然后一个一个放入我手中的玻璃容器。

    我喜欢呼吸山中的空气,凉意中带些自然的花香与泥土味。阳光的日子,天空蓝得像海洋。云朵在我眼里,像善变的情绪,总是处于不同的样子,让我的小脑袋跟着天马行空。

    村庄,名叫梨园冲,它纯朴中夹着天然,是我记忆的故园,它始终像风筝在我的天空飞来飞去。

    再次踏入村庄,那口端坐在老屋中的钟依然在旋转,它的每一个弧度,都是一条路,压着昨日,迈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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