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株洲人的新闻史著作获方汉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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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洁

    一个多月前,中国新闻史学会2019年年会公布了第五届中国新闻传播学学会奖获奖名单,全国20部优秀学术作品获奖,其中由湖南工业大学阳海洪教授撰写的《〈湘报〉与晚清湖南新闻事业现代化研究(1897-1911)》(和他人合著),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荣获中国新闻史学会新闻传播学学会奖·方汉奇奖三等奖。该奖项在新闻传播学届和业界颇具有影响力和公信力,本书为何能从众多学术作品中脱颖而出?阳海洪教授研究《湘报》与晚清湖南新闻事业的目的何在?近日,记者对其进行了专访。

    之前对《湘报》的研究太薄弱

    记者:我1999年—2003年在大学学习新闻学,当年,我们学习的很多新闻学和传播学理论,大多是“舶来”的概念;我们学习的新闻史,在地域上也只有外国和中国之分。具体到本土的,真的很少。

    阳海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代传媒是由传教士舶来的,老一代学者,大多是在对西方新闻传播学的引介、吸收和运用过程中成长的。有了他们的沉淀,才有后来我们的研究。

    记者:戊戌变法时期是国人办报的第一个高潮,涌现了一批杰出的报纸。《湘报》是湖南的第一份近代日报,虽然和上海、天津等维新重镇相比,《湘报》办得晚,出报不多,但因思想新锐,曾被康有为评价为“全国最好的一张维新报纸”。对于它的研究,之前我们本土学界有哪些成果?

    阳海洪:很遗憾,此前学界对它的研究有限,只有零星的硕士学位论文和期刊文献涉及,这与近代湖南报刊在近代中国的地位极不相符,这也是我们系统研究《湘报》与晚清湖南新闻事业的缘起。当年的《湘报》立足湖南,胸怀全国,它和当时知名的《时务报》《知新报》紧密联系,以反映和讨论湖南正在积极兴办的各种新政措施。作为湖南近代第一份日报,虽然它存在很多时代局限,但透过这份报纸,我们探讨湖南新闻事业的发展,理解湖南报刊、文化出版与近代湖南人才的崛起,乃至对近代中国史的影响,都非常有意义的。

    放在湖湘文化大背景下研究

    记者:我看到,这本书不是就《湘报》论《湘报》,而是从晚清湖南的媒体环境、报纸形态、信息传播模式,以及《湘报》与湖湘文化的形成、晚清政府舆情的应对等多个角度,去解读一份报纸的萌芽、诞生、发展直至消亡。

    阳海洪:是的,这是一种新的、系统的新闻史研究方法,我们叫做“媒介生态史观”。这样来展开对新闻史个案的分析,为讲述新闻史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当然,这种研究方法有一定的难度。首先,需要我们掌握大量的史料。为此,我和另一位作者阳海燕查阅了全部的《湘报》,还有当年的《湖南官报》《长沙日报》,以及有关的笔记和文集。另外,“媒介生态史观”既坚守新闻史的专业属性,视媒体为历史活动的主体,又强调媒体同周围环境的联系,媒体生存与发展深受地域文化和制度的影响,所以我们的这本书是兼具“专业感”和“在地感”的,把《湘报》放入了更加宏大的历史和背景中。比如,书里有一个章节谈的是《湘报》与湖南政府早期现代形象的构建,我们是从晚清政府在戊戌时期面临的形象危机说起的,从“敢为天下先”的湖湘文化的角度烛照《湘报》,将地域文化和报刊个案连为一体,让人们更多地了解湖南的新政运动、湖南人的改革意识、湖南的官绅形象以及湖南建构政府形象历史经验。

    回望历史,关注当下,展望未来

    记者:对历史学者来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研究《湘报》和晚清湖南新闻事业,你们对当下有着怎样的思考和关切?

    阳海洪:确实是这样的,我们研究过去,是因为关注当下,是为了展望未来。21世纪的今天,我们的新闻与传播已从《湘报》的印刷时代走进了网络时代。在技术、业务和经营上,我们的媒体已经和世界同步,但是,和西方国家相比,我们仍然只是媒体大国,不是媒体强国。

    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现在似乎又面临着与晚清相似的“众声喧哗”的舆论环境。从这次的香港问题,我们可以看到在全球化和互联网时代,民族国家边界的信息防火墙功能日趋弱化,个体获取信息更加易得与隐匿。各种话语力量相互争夺,冀图构建舆论权威,争取民意,以实现政治经济诉求。中国要在全球舆论场中提升话语权和文化软实力,讲好“中国故事”。此时,我们分析一张对中国近代历史产生了深刻影响的报纸,讨论它的美丽与哀愁,个人认为意义更甚于对成功的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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