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米里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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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易裕厚

    几天前,单位组织党建活动,去外地参观一位伟人的故居。随后来到邻近小镇上的一家小餐馆吃中饭,老板端上来一盘炒米,望着那一粒粒金黄色的炒米,抓一把丢进嘴里,那散发出来的香味又让我想起了儿时的往事。

    20世纪八十年代,农村经济落后,物资十分紧俏,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吃得最多的零食就是葵花籽和法饼,可这些都是要花钱买的,而不用花钱,家家户户可以自产的美味就属炒米了。

    炒米好吃,制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记得在夏天或秋天,太阳高照的日子里,母亲在做晚饭时,特意多煮些米饭,吃不完而剩下来的则留着。第二天,拿出竹篾织的大筛盘,铺上报纸,再将剩饭抖散到报纸上,拿到太阳下去晒。中间隔一阵还会去翻动几次,直到剩饭晒干成单独的一粒粒亮晶晶的米籽。这就是炒米的原材料。

    接下来的工序就是炒了。母亲把干柴扔进肚膛,燃起火,烘干锅子,然后将晒干的米籽拌着那种炒食品专用的黑沙子,倒入烧热的铁锅里,用锅铲不停地翻炒着。这时,灶膛里的火势要控制好,火太大,炒米就会烧糊。待白色的米籽开始泛黄,立马出锅,倒入旁边的脸盘中冷却。

    待降温后,用小铁筛将细沙子筛出来,剩下来的就是又香又脆的炒米啦。这时候的炒米是不能多吃的,它带着余温,火气太重,容易让人口舌生泡。

    炒米可以干吃,直接塞到口中,嚼得“嘭……嘭……”作响,香味瞬间便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也可以泡着吃,抓上一把丢在瓷碗中,倒入开水,喝起来口感好似奶茶。记得去呼伦贝尔大草原时,看到牧民们就喜欢在冲泡奶茶时放上一小抓炒米,那样泡出来的奶茶更香更浓,听说喝了之后更能解酒。

    各人的口感爱好不一样,有的爱吃甜的,就会在炒米中加点糖;有的喜欢吃咸的,就会放点盐;还有的会在炒米中放入炒熟的干黄豆,吃起来又是另一番滋味。

    在老家,炒米那时是家家户户常备的待客之物。腊月时节,每有客人到来,就会端上一盘炒米,就着自晒的盐姜或苦瓜干、茄子干之类的点心,泡一杯茶或倒一杯酒,围坐在吐着蓝色火苗的火炉旁,拉扯着家常,聊着今年的收成,谈论着来年的打算。还是小孩子的我们,可没有大人们那么客套,时不时地伸手抓上一把炒米,自顾自地吃着。

    炒米,是我儿时最喜欢吃的零食。冬天,只要母亲做了炒米,一放学回家的我,就会跑到房间里,从瓷坛里翻找用防潮塑料袋装着的炒米吃。

    后来,我求学离开了家乡。参加工作后,进城安了家。母亲也已经去世多年,我再也没有吃过她做的炒米了。如今,再次品尝起这儿时的美味,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在柴灶旁忙碌制作炒米的身影,尽管我已感受不到儿时那种原汁原味的炒米香,但深埋在骨子里的那种记忆是永远磨灭不了的。有人说,乡愁就是对故乡美食的一种记忆,那于我而言,非炒米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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