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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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又铮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和妻子在新买的毛坯房商量装修计划,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楼下。一位满脸堆笑的女邮递员,手里拿着一张汇款单,叫我签字。我问她怎么找到这个离中心城区比较远的地方。她微笑着告诉我,是我的老邻居说给她听的。她骑着摩托车,挎着绿色邮包,转了好几个地方,才到了这里。

    小时候,我看到有人挎着比书包还大的绿色邮包,感到很新奇。大人告诉我,邮包里装着要紧的东西。长大了,我才知道,绿色邮包里面的东西,与我们工作、学习、生活息息相关。我在农村中学任教时,每周星期三大约第二节课后,会迎来一位满面春风的乡邮员。那时,他约莫40岁,全靠两条腿,爬山越岭送邮件,直到20世纪80年代,他才骑着自行车,穿行在狭窄的乡间小道上。自行车后架的两旁,总平衡地驮着两个绿色邮包,里面露出散发着油墨气味的报纸和信件。负责收发的老师,每次在办公室前那棵大樟树下,接过邮递员从邮包中拿出的报刊信件,再大步流星走回,办公室顿时激荡起一片欢乐。我知道有两位正与外地教师热恋的女老师,总盼望收到对方来信,信一到,她们脸上就乐开了花。那个时代年轻人的感情,只能通过信件传递。

    在我脑海中,至今还记着当年通过乡邮员向报刊投寄第一篇稿件的情景。那是一篇约800字的散文,忐忑不安地被姓刘的邮递员慢慢放进绿色邮包。之后每天,一闲下来,我就思考稿子的命运,担心笨拙的文字,或许被编辑老师当成了废纸。大约一个月后,有位老师在绿色邮包带来的当地报纸中,发现我的短篇散文变成了铅字。那天,我好兴奋。从此,我对绿色邮包有了别样的情怀。

    现在,人们联系外界的方式多种多样了。但,只要纸质媒介存在,邮政事业仍然是人们不可缺少的朋友。我自从调到城市工作以后,换了好几个住处,邮递员朋友想尽办法,让我能及时收到订阅的报刊。有位黄姓邮递帅哥,专为我做了木制邮箱,并交给我一把铁锁和钥匙。多年来,我住在哪,邮箱就订在哪。一年一年,邮递员朋友从绿色邮包中,取出《读者》《老年人》《时代邮刊》《南方周末》等报纸杂志,放入邮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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