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洲日报:20190927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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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是我国古代的一种有韵文体,讲求文采、韵律,兼具诗歌和散文的性质。其特点是“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侧重于写景,借景抒情。在河东湘江风光带分袂亭景观处,景观沿江面下台阶的位置,有一块长约10米、宽约4米的抛光碑刻,碑刻上的《株洲赋》以1700余字的篇幅描述了株洲从古至今的发展历程,即是一篇典型的赋体文章。

    9月21日下午,株洲乡邦文化讲座迎来了第七讲,前述《株洲赋》的作者、株洲市首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专家何辉宇带来了一场名为《<赋>的文学形式与株洲的<赋>、<记>特色》的主题讲座,为到场的百余名株洲市民详解“赋”这一文学体裁在株洲的前世今生。

    株洲《赋》《记》的内容涵括

    株洲爱好赋、记这种文学体裁并尝试创作的人不在少数,何辉宇坦言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在其应邀而作且刻在石头和木板上的三篇《赋》、九篇《记》、三篇《序》、一篇《志》、一篇《墓志铭》中,何辉宇也总结出了一些《赋》《记》体裁创作的规律,大体可从内容和行文风格两方面来表述。

    先就内容而言,何辉宇表示,自己写作的这些《赋》《记》类文章,主要体现了三个方面的内容。

    一是家国情怀,如《茶陵进士长廊序》中“效忠家国,乃男儿本色;立言匡世,亦尔辈雄心”、《株洲邮政百年记》中“观邮之图新日臻,实家国之幸也”、《文昌塔记》中“愿吾乡子弟勤勉好学,为华夏中兴建奇功于世,上慰神灵,下齐家国也”、《槐庭赋》中赞美秋瑾的“义心侠胆忧家国,雌作英雄孰敢疑!”和“叹神明失君,国鼾谁唤醒?”以及长沙《晓园赋》中“世之为政者,皆以民安为其安,以民乐为其乐,则普天同乐,社稷永安”等,都是家国情怀的表现。在何辉宇看来,自己作为一名理论工作者,提笔写东西的时候,只要题材与家国有关,便很容易融入这种情怀。

    二是要有劝导社会之功。何辉宇以袁枚的“言必有补于世,不为无用之赘言;论必合符道,不为无定之荒论”为例,表示写任何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两句对世人和社会有益的话,在所写的这些《赋》《记》中,多少也有一些劝导世人的语言。如《文昌塔记》中的“观娘娘懿德高风,求功功于社稷,求名名在民间,虽红粉而具须眉铮骨,令人肃然也。” 《医魂赋》中的“医,世之至善者也。亘古以往,民之繁衍生息,须臾不可缺者,医也。其求之者众,敬之者切,赖之者恒,孰可比欤?” 再有《福湘楼记》中,针对古人的“富贵、康宁、长寿、好德和善终”五福,何辉宇将之演绎成另外的“五福”,“与朋友交,清茶淡酒,即为口福;平心察物,淡观世态,亦是眼福;胸襟豁达,笑口常开,可谓心福;诚信可佳,亲和友爱,此乃情福;身无痼疾,动静自如,诚属体福。由此观之,知足常乐,福无不在也!”还有《蔷薇园记》里的“然则悲乐之间,设使乐当乐人之乐,不以己乐而伤人乐,悲与悲人之悲,不以己悲而惹人悲,则世间乐者亦众,而悲者亦鲜矣。”这些内容都含有劝世的意味。

    三是勉励学子。何辉宇认为,既为读书人,总是希望下一代能多读些书,将来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因此,不免在自己的《赋》《记》留下一些勉励学子的痕迹。如《茶陵进士长廊序》中的“观古贤达成才立命之迹,惟其勤学笃行,矢志于天下也”。市委党校的《文轩阁记》中在写到“金陵商女,焉知隋兵在后;魏晋清流,岂料国祚伤基”之后,继而告诫学员“虚为毁业之祸,奢乃败亡之根”,接着再勉励他们“登斯阁也,应有九州之志,学富五车,奸佞贪庸,相形见绌。” 而《洣江书院重修记》中也有“勤为立身之本,学乃显达之源”的说法,并再最后发出“今洣江书院重建于斯,愿其劝学励士、明德新民之功永存”的呼吁,这些都是激励学子的具体表现。

    株洲《赋》《记》的行文风格

    内容之外,《赋》《记》的行文风格也饶具特色,何辉宇以自己所创作的《赋》《记》为例,归纳总结了《赋》《记》类体裁文章的三种行文风格。

    一个是大气。何辉宇认为,《赋》《记》写作者应当站在事物之外的特定位置去看它,这样才能看清它的全貌,把握它的实质,并有底气对它做出判断,文风之大气也因之而来。

    “国家兴衰,官耶?民耶?天耶?”“阁与天齐,谁与永寿?!”“昔诸葛村夫,闲居隆中,犹怀汉室江山,尔辈学子,身处冲要,更需奋发图强,同扶社稷中兴!”(出《文轩阁记》)

    “织女幽思今犹在,但恨银河挂九重!”(出《建宁大桥记》)

    “帝制千年今作古,焚香九柱慰英灵!”(出《槐庭赋》)

    “感衰乃万物之常理,岂独科举耶?”“凡成大器者,当志厚高远,励精于学也”(出《茶陵进士长廊序》)

    这些大气磅礴的词句都来源于《赋》《记》写作者广阔的视野和对所描述事物的底气。

    大气之外,还须利落。何辉宇所创作的《赋》《记》类文章,除《株洲赋》和《株洲邮政百年记》在一千字以上外,一般都在三五百字之间,这就要求行文必须简单利落,像《医魂赋》,不过短短400余字,却要把中、西医的发展脉络和基本特征都囊括进去,没有利落的文字显然是做不到的。

    再就是风趣。《赋》《记》虽是比较正统严苛的文学体裁,有些时候也不妨在文字中掺入一些生活的幽默感,所谓戏而不淫的感觉,比如《蔷薇园记》中的“惟青藤廊下,朱陈二小,身心投入,演西厢旧戏而忘台前观众者,两情相悦也”就有这个意思在里头。

    再比如《株洲铁路科技职业技术学院展览馆总序》,在写作的过程中掺入了一些游戏性的文字。全篇四段文字,第一段写发展史,第四段写对未来的展望,中间两段文字分别写“师” “生”之间的关联。这两段文字每段80个字,是一幅对仗的对联。如果每段删去20个字,可用于60年院庆的主对联;删去10个,可用于70年院庆,不删则可用于80年院庆。

    延伸阅读:

    何辉宇,1955年生,株洲人。曾任株洲市委党校副校长、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委讲师团主任、教授、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成果评审委员会委员、株洲市首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专家。撰写各类调研报告、评论、学术论文、干部教育题材等81篇(章)。从事理论教学和研究之余,对诗词歌赋楹联亦有兴趣,除《光明日报》发表了《株洲赋》外,其碑刻赋作有《文轩阁记》《文化园记》《蔷薇园记》《徐家桥志》《茶陵进士廊序》《建宁大桥记》《株洲邮政百年记》《文昌塔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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