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立明
同学宝兰,比我小两岁,自然比我低两个年级。说准确点,他是我的校友。但是这个校友,比同学还亲。我们相继于20世纪70年代初在原株洲县三中高中毕业。参加工作后,他一直在成都。但近五十年来,我们的交往,一直未断。
宝兰姓陈,他自小和父母在成都长大。因为他父亲原籍是原株洲县洲平公社北坪大队,至1969年,他的姐姐作为“知青”要下乡,于是他父亲主动向单位申请,一家人一同下放到了老家,这下就有了他在株洲县上学成了我的校友之缘。
说来也巧,他有一个表姐(舅舅的女儿)嫁在我老家不远处,他舅舅又是我父亲在渌口工作时的老同事,这下我们就更亲了。
记得在三中上学时,我就邀他经建宁,走水涧,再过烟棚子,最后在龙船港过河,几次去他表姐家。同样,他也邀我坐火车去渌口,到他舅舅那里打过几次“牙祭”。是他,第一次带我接触自行车,第一次带我坐他的单车屁股在渌口街上横冲直撞。每每忆起这些,我们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学生时代。
宝兰自1969年回老家上中学到下乡,直至1977年顶职参加工作,在洲坪公社共呆了七八年。在这里,他当过生产队保管员、出纳员;在大队当过民兵连的民兵和广播维修员;在公社开过推土机;在县里参加过修建渌口水电站。
说起修电站,宝兰很动情。那是1976年的冬天,他作为公社民兵营的民兵,被选派去修渌口水电站,住在当地农民家,搭的是地铺,睡的是稻草。有一天,天特别的冷,岸上都结了冰,可电站坝基围堰突然漏水,他和几个同事却毫无惧色地跳下围堰堵漏,全身冻得发紫。后来上岸换衣裤时,手脚颤抖得不听使唤。他说那时好在年轻,喝点紫苏姜汤水也就挺过去了……
宝兰说,他在生产队当社员时,因队里要建氨水池,他还去过我们堂市水泥厂买水泥。那时因为没有汽车运输,生产队安排他和另一个社员驾着一条载重量五六吨的小船去运。由于这船没有动力,年纪比他大的那个社员就在船尾掌舵、划桨,他就当纤夫在河岸上拉纤。由于路远加上逆水行舟,走得慢,他们还要在船上睡一晚。晚上虽然月朗星稀,河风习习好睡觉,可就是蚊虫叮咬难受。无奈,只好和着衣蒙着头将就一晚。
宝兰吃得苦,耐得劳。有次生产队安排他和他叔叔去朱亭镇买竹撮箕。路程有六七十里,全靠步行。因为路远,他们挑着撮箕回来时还要在别人家歇宿一晚。
可以说,宝兰在老家七八年,得到了很好的锻炼,算得上一位优秀的知识青年。1977年,他顶职参加工作离开生产队时,社员们都出来相送,依依不舍。
宝兰参加工作后又回到了成都,回到了他父亲工作时的铁道部铁二局。他首先在湖南永顺学开“解放牌”汽车,后来一直开工程运输车。他先后参加过川黔线、襄渝线、京秦线、陇海线、枝柳线等铁路的护基和电气化升级改造,甚至还被派往去北非利比亚参加过米苏拉塔钢厂的建设。在几十年的野外工作中,他风餐露宿,安全行车近百万公里,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故而,他多次被单位评为“先进生产工作者”,多次“立功”受奖。
如今,我们都退休了,都赋闲在家。暑假前,他邀我去拉萨一游,这是我们夫妇多年来的一个夙愿。去前的准备、行程安排,旅行社的签约、付款,哪怕是坐火车入藏的用餐,防高原反应的“红景天”等等,他们夫妇都考虑得周周到到。
从成都坐火车入藏要两晚一天,沿途上他负责我们的拍照、录像。到了兰州、西宁、格尔木、那曲等站,他会利用列车上下客的短暂时间,叫我们走出车厢在站台上留个影。在尔后的行程中,无论是观布达拉宫、大昭寺、扎什伦布寺,还是上圣湖羊卓雍措、纳木错、念青唐古拉山,或是下林芝访西藏民俗村,看雅鲁藏布大峡谷等,他都积极拍摄。把一路所拍所摄制成“彩视”,名曰《西藏之旅》,共十集,每集配上《我要去西藏》《天路》《青藏高原》等歌曲,把我们这次西藏之行纪录得详详细细。
回家后,我把这些“彩视”发给亲友们分享。大家看了,纷纷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