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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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谭熙荣

    提起米莲子,我心里交织着愉悦和爱怜。缘何?一是美,“爱色”之人,岂有不动心者;二是弱小,观之有同类之惗。

    单说米莲子这三字,码字人恐怕没有不喜欢的。米,小也,也许是我个子的原因,对于美人美物,总以偏小为爱。一米七甚或更高的美女,在我的审美评判里难给高分。莲子,自然让人联想到荷花,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不禁使人怜香惜玉。

    说起米莲子的芳容,就更惹人疼爱了。树小,叶小,花小,果实也小,却是圆韵、精致,所谓浓缩的都是精华。墨绿色的细叶,孕育着盎然的生机,虽无婀娜之妖,但显一种平实之美,仿佛朴实的村姑,不用什么洗面奶,脸上留下太阳的馈赠,青春、阳光、健康。

    米莲子的果实,皮薄籽大,能食用的部分很少。果实起初呈淡红色,熟了,沉淀为深蓝,近黑,微甜。米莲子如同染色剂,比洋米饭更厉害,只要吃上一两粒米莲子,嘴巴便留下鲜明的记号,像用蓝色的口红打过一样。设想米莲子能染布,这种晶莹剔透的深蓝,一定大有人爱。

    有洋米饭的地方,一般也有米莲子,似是姐妹,不离左右。然食用米莲子须吐籽,麻烦,可食部分也不多,而洋米饭可以全部吃掉,实用。米莲子的好,主要在它的观赏性。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移栽米莲子。过了天桥,右边是一座闸门,左边是一堵黄泥高坡,几丛单薄的绿色中,便有几棵米莲子,小而瘦弱,营养不良。心怀喜爱与恻隐,小心挖掘,不惜动用手指,生怕损坏了根系。拾得两棵米莲子,满心欢喜,仿佛抱得美人归。找泥巴,拿花盆,细心侍奉,米莲子由在野而入朝,喜入婆家,终成正果。自此,一有闲暇,我便近而观之,爱不释手。洒点水,叶碧珠滢,越发伶俐。当第一片新叶闪入眼帘,那么嫩红,如婴儿般的纯真、可爱,内心涌起绵绵的爱意。女大十八变,大约两年之后,米莲子像脱胎换骨,由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叶片厚实,蓝得更深,也结籽了。花盆不大,我想给它安个新家,使它有更大的舞台,便将米莲子挪到了花池里。因为主根强劲,穿过了花盆底眼,这次移栽,主根不小心被劈开了一段。满以为没事,殊不知红颜薄命,这棵米莲子先是部分落叶,继而剃了光头,最后枯萎而去。后来反省,可能是细菌从伤处进入,蔓延开来,伤及了年轻的生命。

    而另一棵,在花池里开花结果,顽强地活着。我怕它太孤单寂寞,又移来一棵,植入花池,就像小妹妹,慢慢的,慢慢的,也长成了妙龄少女。

    种了十来年的米莲子,也不知道它的大名。几次百度,均无果而终。忽然想起我的同乡好友,林学院毕业的谭先生。很快,微信传来截屏图片,上载:赤楠,别名金牛子,桃金娘科、蒲桃属灌木或小乔木,花期6—8月,生于低山疏林或灌丛。

    原来,貌美如花的米莲子,还可以长成大帅哥。纤纤少女变性为男,胡子拉碴的,少了许多的曼妙,心中猛一失落,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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