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华里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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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慧文

    阿云的娘家住在城郊,交通便利,但家境一般,大姐二姐先后嫁人,嫁了很远很远的山冲里人,再先后都拖夫带儿地住回娘家,弟弟弟媳自然也住在这个家。彼时,小小的房子里住着四对烟火夫妻,四个顽劣小男孩,加一个单身阿云。人气爆棚,鸡犬不宁。

    节假日、闲暇时无处藏身的才23岁的阿云,此时的梦想是快速把自己给嫁岀去。

    过了个极为热闹也极为烦躁的寒假后,阿云抛开羞涩开口请已婚同事做媒,媒婆顺口一句,何必去远方寻找,就小春啊。首场相亲就这么简单迅速。

    已共事半年有余,他不帅,也不风趣幽默,在以往一般同事化的交往中,常态化,无涟漪,无故事。自与阿云交往后,小春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有时间就往阿云房间跑。在鼻子碰鼻子的同一单位,不到两天,所有同事都已知晓。虽然阿云对小春无甚感觉,但既然他有意,那就试试吧。

    可就在阿云下决心的当天晚上,饭后小春和几个年轻人来她房间聊天,不到半个小时,几个年轻人陆续撤了,就在最后一个人撤时,小春立马起身,关上房门,插上锁销。他这一起身,一关,一插,三个连贯好像是习惯性动作把阿云瞬间吓坏了,也让这段情缘刚开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煞了尾。

    没多久,好事又来了,乡镇某干部把一财税单位的男孩陈某带来了。晚饭后,几个人打打扑克牌玩,消遣消遣时光。阿云和我属牌场上的菜鸟,而扑克牌在陈某手中却是熟练自如地飞舞着,令我俩觉得技不如人啊。陈某满嘴的槟榔在口中不停地翻滚着,说话的声音大、语调高,一举手一投足尽显土豪般自信。一边打着牌,我这个旁观者一边悄悄地观察着阿云的表情,还好,阿云依然心态平和,一脸笑容,只在与我眼神交流的那一秒,有诡秘的一笑。

    玩着玩着,陈某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他居然把鞋子干脆利索地脱下,穿双臭袜子,本就又矮又胖的身材如同一只蛤蟆般蹲在凳子上,神情专注、动作夸张地投入到牌局中。

    好不容易熬完这场牌局,阿云愤愤然一想,难道我在别人眼中与这个人登对吗?

    几个月后,阿云又等来了一场相亲。当媒人把此男带到我们单位来时,阿云傻眼了,此男以前被介绍给过邻学校她的闺蜜A和本学校闺蜜B的呀。今天又轮到介绍给自己了。等他们一走,阿云笑着说:“我们城郊这几所学校的女教师,就是筐里的西瓜呀,让工作单位好,收入高,长得帅的他来一一掂量挑选吗?”

    正当芳龄,温柔又可亲的阿云,漫长的暑假里又迎来一场相亲。新学期她与我见面时,像叙述他人故事样的冷静地分享了他们初识,及两次相处的情况,“男孩工作单位好,还有点才气,可将就谈一下”,是阿云的结论。

    当天,那帅哥就来看望阿云,自然也就被我这个视力超好的马大哈认识了。帅哥长得高高大大,有款有型,谈吐也儒雅,可是满脸有这个年龄不相称的黑斑。帅哥走后,我问阿云:“不在意他满脸的黑斑吗?”“啊,脸上有黑斑吗?我没戴眼镜没看到啊。下次来了,我戴上眼镜仔细瞧瞧。”

    第二次帅哥来了,走后。阿云直奔向我房间宣布:“吹了,这脸上的黑斑,叫我以后怎么与他接吻?”

    当时年纪并不大,却一心想把自己嫁出去的阿云,到处托人帮忙做媒,网撒得大,可网上来的鱼没有能让阿云动心的。连续撒了几网后,她心灰意冷了,在否定别人的同时也否定了自己。阿云说:“看来,我要快速脱离人满为患、嘈嘈杂杂的娘家,希望有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人把我收了去是不太可能了。”叹了口气的阿云接着向我宣布了另一重大决定:“努力读书,考研究生去!”

    至此,漂亮温柔的阿云拒绝了所有媒婆们的好意,不再相亲。一年后,如愿以偿,阿云考到省城读研究生去了,然后与同门师兄谈起一场作古正经的恋爱,最后比翼双飞。这一晃,过去二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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