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在家中整理老照片。读小学的孙子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张照片问道:“奶奶,这张相片上的两人是谁呀?”我说:“那是我和好友年轻时的照片呢!”照这张照片时,我十八岁,与好友庆宪一起在湖南烈士公园照相馆照的。看着近半个世纪泛黄的老照片,一下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从前的岁月中……
1970年,十七岁的我从长沙市一中毕业后在家待业了半年之久,整天在家做饭买菜,洗碗刷锅,当时心情坏到了极点。一天,我正拿着菜篮准备出门买菜,从单位请假跑着回家的大姐,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小妹,你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在家等着,会有招工的人来。”我听后欣喜若狂。
父亲过世得早,我这个小妹妹与小脚母亲的生活费用,全部由大姐与大姐夫负担着。我心想:这下我终于可以上班了,自己能养活自己了,不论组织上要我干什么,我都会乐意,也可了却母亲的一块心病。
不久后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屋外洗衣服,隔壁的邻居告诉我,我们家来了两位客人,声称是找我的。我连洗衣时粘在手上的肥皂泡都来不及擦,直接往裤子上抹了两下,就急着进屋了。到家中来的两位穿着工作服的师傅,一高一矮。他们坐定后,我忙给他们递烟泡茶。
当我与两位师傅坐定后,高个子师傅对我说:“你叫侯桂玲吧!”我诚惶诚恐地说:“是的,是的。”高个子师傅问后,矮个子师傅又对我说:“侯桂玲同志,跟你说清楚一下,我们厂这次要招的工种一个是喂猪的工作,一个是打铁的工作。单位在好远的山区,回来一趟要坐一天一晚的火车。你要想好啦!”
我听到这位师傅的话后,连想都没想,马上将双脚并拢,把当年最酷的动作,最诗意的语言,展现在师傅们面前。我将右手举起,对着他们说:“听从党的召唤,服从党的安排!” 师傅们听完我的表示后,就再也没说什么了,很快就结束了对我的招工面试。临走前,他们还对我说:“你这段时间,不要去远的地方了,在家中等工厂的通知吧!”
接下来,我在苦苦的等待中,度过了半个多月。1971年6月中旬,终于等到了喜讯,我被现在的“株机公司”当时的“田心机厂”录取了,我的好友庆宪被“长沙电器厂”录取了。
上班的第二天,我就领到了工厂发给我们的半个月工资——8块8毛4分钱。我成了“田心机厂”的一名车工学徒工,好友庆宪成了“长沙电器厂”的一名磨床学徒工。
那时,家住在长沙的工厂职工,每人都有一张火车通勤票,每周休息日,都可以免费乘车回长沙。
这张照片就拍摄于上班后的一个周末,正好是国庆节的假期。我和好友庆宪穿着自己心爱的蓝色工作服及当时最流行的白衬衣,我胸前还佩戴着铁路路徽。我们将《毛主席语录》贴在胸前,站在湖南烈士公园的烈士塔下,留下了这难忘的时刻。我还让照相馆的工作人员在相片上写上:毛主席挥手我前进,永做革命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