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 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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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时候,每到吃鱼时,妈妈总说:“吃鱼籽会不认得秤啊!”我不知道这鱼籽和秤有什么关联,一看大人们吃鱼籽正欢呢,难道他们就不怕不认得秤?大人哈哈大笑,我们已经认得秤了,再吃鱼籽也没关系。倒是鱼籽和秤杆上的星星点点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一根杆子,一个秤坨,一个秤盘,一个钩子,几根绳子,就组成了一杆秤。除了挂住秤盘的三根长绳,在秤杆上还有一前一后两根挂绳,靠近杆头的那根绳子提起来,可以称重一点的物品,靠近秤尾的那根挂绳提起来,可以称轻一点的物品。

    我家的杆秤就称过很多东西,米油面、小菜、粮谷、柴火、猪狗羊、鸡鸭鹅……甚至我们几姊妹都被用杆秤称过。

    农村形容不会游泳的人叫“秤砣落”,自然老师在教我们学习沉浮这节课时,做实验阐述了这个问题。搞笑的是,当年的老师还真的搬来了一把杆秤,在一些物品浮在水面后,她直接把一个秤砣丢了进去,然后说“这就是秤砣落。”

    曾经在湘天桥农贸市场的一个南杂店打过零工,店里有两杆杆秤。老板娘称东西有一手绝活,吊绳子的秤砣前面的绳子对准要称的位置,后面的绳子稍稍往前带一点点,秤杆的尾巴就翘起来了,顾客的脸也随之绽放,“好好好!红秤!”市场中间还挂有一杆公平秤,如有顾客觉得短斤少两不放心,可以自己去公平秤处一试。公平秤也是一把杆秤,好多顾客认不得称,老板娘又经常带着他们在那里用惯有的手法一试究竟,终让顾客满意而归。

    妈妈没那么多奥妙,去赶集卖蛋时,只知道我家的鸡蛋个大,十个鸡蛋就是一斤。买蛋的都是林学院的教授老师们,知识分子的他们一般都自带一个小小弹簧秤,一称,果不其然。遇上差那么一丁点时,妈妈会随手从蛋篮里挑个最大的补上,反正是鸡屁股里挤出来的,多给点不吃亏。遇上其他买蛋的,妈妈的杆秤都会毫不计较地尾巴一翘收秤,所以妈妈篮子里的蛋卖得比别家的都快。

    我也见过做秤的,也是在湘天桥农贸市场,有个安化人自己开的杆秤店,店里挂满了杆秤,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星星点点好多。只是后来,人们改用天平秤改用电子秤,一称一按,连价格都算出来了,杆秤也就退出了历史舞台。现在去乡下路边买小菜,还是偶尔可以遇见拿杆秤的小贩,认识杆秤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坨是老百姓,秤杆子挑江山咿呀咿呀呦,你就是那定盘的星……”歌里如是唱,这针对的是当官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做人总要把良心放中间,才能睡得安稳踏实”,这是妈妈告诫我们的。

    征稿启事:

    一件旧物,一段旧时光。

    光阴如水般流走,曾有的悲欢离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渐行渐远的老物件,老一辈人曾经的“老伙计”,每一件都有感人的故事,把这些老物件以及背后的故事汇集在一起,就是社会的缩影、时代的写照与文化的记忆。

    这里是《株洲日报·文化周刊》全新打造的新栏目“老物件”,若你过往的人生岁月里,也有这样的老物件、老故事,请以图文的形式记录下来,并发送至邮箱yzhy83@163.com,让我们用这张新闻纸帮你镌刻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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