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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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农村出来的我喜欢笋子、水芹、蒿草等这些野生的植物。

    某天,年近古来之稀的婶婶换了双鞋说去菜地帮我扯水芹,野生的但又不是池塘边的,说池塘边的有蚂蟥不敢吃。我觉得挺好玩的,便随婶婶一同去扯,婶婶说细婶婶卖水芹卖蕨两个月了,每天去街上卖菜。我和婶子步行几十步,就到了她们的菜地,菜地用插了竹篾的红砖围着,婶子搬开两块活动砖,慢慢地站立好,然后用手把自己的腿搬过去。那么矮的围墙,她竟试着移动了好几分钟,她的这种举动让我想起了朱自清的《父亲》中所描写的细节。我个儿高,一跳就下去了,她说她老了怕摔跤。围墙下面尽是参差不齐的水芹,从露出地面的根茎到叶子全是绿茵茵的,拧几下就会有水滴出来。婶子吩咐我说:“扯肥胖一点的好吃一些。”

    我边扯边想起,其实我在自家露台已连续种了四五年的水芹。水芹是一种野菜,挺好吃的,又生得很“贱”,很容易侍候,只要有点土,有足够的水,它就能活得滋润茂盛,几乎不起虫子。春天用它们炒鳝鱼吃,那个鲜味让你垂涎三尺呢。农村人都不吃叶子,仅吃茎。百度上说可以将叶子摘下来,素炒着吃。我自己栽的绿色食物,非常心疼,都是连叶子一起炒着吃了。水芹菜叶的含钙量高于水芹菜茎,还含有水芹菜茎根本不含有的维生素E。

    《吕氏春秋》中说,“云梦之芹”是菜中的上品。水芹在江苏一带被称为“路路通”,在春节或者清明期间是一道必不可少的佳肴,寄予了大家美好的心愿和祝福,希望外出创业的人们万事畅通,诸事顺利。水芹盛产之时正是蔬菜上市的淡季,商业头脑灵活的生意人便搞起了大棚水芹,在野生水芹还没面世时就早早上了桌子。大棚水芹根茎叶都是淡淡的绿,像人缺了钙似的蔫蔫的;野生水芹是长在池沼边、河边、水田里的,沐浴阳光晨露、接受风霜雨雪的洗礼,整个气质形象都不一样,结实而粗壮,绿得让你觉得食用起来很安全。

    去年冬天,雨天的时间持续长,还下了一场大的雪。今年开春,我种的那些曾经水灵灵、绿葱葱的水芹迟迟没露面,不知是温度太低冻死了?还是被鸟吃了?或是被老鼠啃了?

    在和婶婶扯水芹的过程中,我想着多扯一点水芹根,带回去栽到露台上,让我能时不时弄点水芹自己炒着吃。我三下五除二弄了一小把,久违的太阳晒得我有点受不了,干脆打道回府。

    我坐在凳子上听了好一会音乐,婶子还没回,叔叔扯着嗓门呼唤着:“跑哪扯去了,要几多哈,快回来煮饭,他们都快到家了。”看到曾经居住在低矮破旧平房里的叔叔婶婶如今生活在宽敞亮堂的楼房里,过着悠闲的生活,离开农村三十多年的我也好想有一个“屋前种花,房后种菜”的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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