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在花炮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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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出生在花炮之乡醴陵,花炮产业的繁荣,伴随了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直到现在,身边还有很多朋友、很多亲戚从事花炮这个行业。在我的家乡,因为有了花炮,乡村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生活比较宽裕。

    在我小时候,做爆竹全凭手工,乡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做鞭炮。据说做爆竹有72套工序,我见的也不全,还没把这个技术学到手。我们村主要做:“扯筒子”——用扯凳扯出爆竹筒子;“搓筒子”——给爆竹筒子搓上红红绿绿的色纸;“洗筒子”——爆竹筒子达到一定数量后,便用手通过一定技巧将其“洗”成一饼六角形。这样,只需数六角形一条边的筒子个数就能算出整饼筒子的数;“封底”——将每饼爆竹筒子的一头用铁刷之类的器具使劲地刷花刷糊,并涂上掺有混合胶的碎纸屑将口封住;“上药”——将炮药装入筒子里;“插引”——将每饼爆竹筒子没封口的那头逐个栽上引线;“封口”——用黄泥黏土塞紧砸实,然后放到太阳底下去晒。晒干后,一只只爆竹便做成了。最后用棉线和引线将单个的爆竹结成一挂挂,再用防水的红色腊纸包好,一串串鞭炮便做成了。

    到了春节和元宵节,孩子们都不用干活,天天玩就是了,玩爆竹便是我们的主要节目。女孩子们玩的主要是狗尾草、月旅行、飞天鼠、小蜜蜂、小礼花之类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狗尾草,点燃了拿在手里,用喷射出来的火花在空中、在地上画圈、写字和画花,听着滋滋的声音,闻着硝磺的香味,看着燃烧的火花,玩了一支又一支,乐此不疲。男孩子们则喜欢玩甩炮、响炮。一听到谁家放鞭炮,他们便三五成群地赶去。在地上捡没有炸响的炮仗,往往你争我夺,滚成一团。有时趁大人们点燃鞭炮后进屋去的时候,还争先恐后地用脚去踩灭没燃完的鞭炮,待踩灭后把剩下未燃响的那截鞭炮揣入口袋中,跑到房前的田野里,你分几个我分几个,然后将一个个炮仗插在有点湿润的泥土中,一一点燃,炸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泥洞来。有调皮的,偶尔点燃一个往女孩子身旁扔,吓得女孩子大叫着跑开,又骂又笑。还有调皮的,将一个或两个大炮仗插在一堆牛粪中,点燃后赶紧跑开,只听得一声响,把一堆牛粪炸开了花,大家便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我们村子里有几户富裕的人家,过大年时还会放礼花弹,我们必跑到他们家门前的坪里,看人们欢喜而郑重地放礼花弹。随着一声声呼啸脆响,黑暗的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烟花,色彩斑斓、绚丽多姿,有的像金菊怒放,有的像牡丹盛开,有的像彩蝶翩迁,有的像火树烂漫,有的像彩虹狂舞……我们仰望着、欢呼着,觉得过年真是太快乐了!

    花炮,伴随着我长大。在我的心中,它已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它带给我们喜庆安乐、和平吉祥,带给我们无穷的欢乐,无尽的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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