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的土地上自驾

到美国参加女儿本科毕业典礼之前，我跟老公商量好，帮她搬个家，顺便也体验一下美国自驾。

从东海岸宾夕法尼亚州的切斯特出发，我们自驾大约三天，到达中北部威斯康星州的麦迪逊。跨越一个时区，从数个繁华的城市匆匆而过，一瞥中，有涟漪，有波澜，心湖难平。

一路上，我们都在演奏锅碗瓢盆交响曲。女儿在美国两年，仿佛弄了个家，我们租的日产尼桑车挤得满满当当，行驶过程中，只要我一踩刹车，后座就“叮叮当当”响起来。

在国内谈汽车文化，大家总把国人素质拎出来讲，这一点，我不太苟同。在美国开车，大家对交通法规的遵守的确很自觉，窃以为，也就是习惯成自然而已。比如，我们自驾到的几座城市，自行车道上即便没有一个人，也绝不会有车开到上面。最常见自行车道上的骑行者或平衡车玩家，在汽车车流中穿梭，一脸怡然自得，仿佛跟喧嚣无关。

去之前，听女儿讲过美国警察的一个故事。某天，女儿的同学黑更半夜的在高速上开车时找不到出口，兜了几个圈子，几近崩溃中，被巡逻警察发现，警察主动上前询问且一路护送她回到学校。我当时听了，只认为她是运气好罢了。

在费城时，我们也遇上了警察。老公才把车从酒店停车场开出来几分钟，就差点撞上了一辆警车。刹那间，警车的车顶灯疯狂闪烁，闪得我心惊肉跳。老公在警察的示意下停车后，坐在副驾的女儿跟警察说了几句，警察就走了。聊天过程中，警察的声音是平和的，脸上也是带着微笑的。女儿解释，我们的车在左转时未打灯，又差点撞车，是要罚钱的，念在初犯，警察放过我们了。如此，我们也算运气好。

自驾几天，大部分时间在高速上。美国的高速公路建设得一点都不高级，路面基本是修修补补的，偶尔才能遇到一小段崭新的柏油路，每开到这种路段时，我们会戏称“走上了社会主义的道路”。高速上最高限速70迈（相当于我国的112码），我经常踩到了120码以上，风驰电掣般，反正是在修补的痕迹上开，“嗯哧嗯哧”，相当于天然减速带。

美国的高速设计有一点很棒，隔离带相当宽，仿佛始终在单行道上行驶。倒不会觉得单调，除了“天然减速带”，还有不少弯道，加上美国跟咱们国家一样，地域辽阔，风景迷人。开往哥伦布的那一段高速，我们大多在山里走，有几次从山下往山上开时，前面一台车都没有，视野开阔，地平线在远处与天空相连，世间唯我，渺小到要融化到这个场景里。天空澄澈，朵朵白云就在眼前，真想伸出手去捋一把。山上覆盖着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散落着一些小屋，远远看着，小屋就像画上去的，有种不真实感。我们在山顶的小镇歇了一会，就是美国电影里的普通小镇，群山环绕着，远望，绿意盎然。路的两边排列着两层小楼，没看到有人走动，也不知道哪里有店铺，我还蛮想走到某一家酒馆，喝一杯啤酒，闲坐一阵的。

从哥伦布出发往麦迪逊，风景又不一样了，一大片的平原，“极目楚天舒”就是如此吧。成片成片绿油油的作物，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看着像是玉米，想从地里找个把劳碌的农人，仍然是没有，田边偶尔有一两幢房子，都是隔得很远。

这段路却是我们走得最惊险的，挤在众多的货柜车中间，超了一辆前面还有若干辆，仿佛无穷无尽。货车挡住了我的视线，眼前只有各色的门，让我几乎绝望。好在美国的货车都是封闭的，完全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也不用顾虑万一捆绑的绳子散了，货物滑一地这种情况。

美国高速大多是三车道，大部分时间只有中间车道有车，我们开了几天，只有一台车从应急道上飞速驶过。行程中有几段路，中间车道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两边空空如也，很是壮观。大家从左边的快车道超车后，都会自觉转到中间车道。我们开始没注意这点，有一段一直在快车道开着，但我们速度又不快，换老公开我坐在后面时，总觉得从旁边开过去的车主，都会看我们一眼，后来才醒悟过来，人家在嫌弃我们呢。因为，高速上明明白白写着：“如果你开得慢，就待在右边。”

自驾三天，我们都是在服务区解决的饮食问题。一路开过，各种颜色的牌子提示，加油、吃饭、休息……无聊的我们，没事就调侃牌子上的内容。美国服务区店面的价格跟城市里相差无几，就是东西难吃，比如必胜客，在中国的必胜客经过改良后，味道强了百倍不止。

即使我和老公英语不佳，这一趟自驾也没有遇到太大困难。尤记得到某个加油站，我们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着卫生间，便决定到旁边的便利店去找，推开门，刚说“Excuse me”，满脸堆笑的营业员就指着右边点点头，还真是秒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