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北漂,当然也就会有南漂。我虽然有稳定的工作,但总感觉到自己属于“南漂”一族。从北方调到株洲,过去30多年了,我那个在株洲土生土长的崽都已经结婚,我都是快升级当“爷爷”的人了,可内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外地人!
工作中,我改不了北方人与生俱来的直爽秉性。口无遮拦,看着不顺眼的事情,总想讲两句。生活中,我还是北方男人,对酒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我爱喝酒,量不大。喝酒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图个热闹。二十年前,单位一同事结婚,请我去当陪客,我欣然应允。可一到酒桌上,我头懵了!对方来了七八个人,后来知道每个人都很会喝酒。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会喝一点。来就来了,北方男人的血性刺激着我。撤退是不可能了,并且我早已答应了同事。简单的热身以后,宾客双方渐入状态。“来,张老兄,我敬你一杯!”“好,我也回敬你一杯!”“张主任,您是北方人,我代表湖南人民敬您一杯!”得,这话我爱听,喝吧!出于礼貌,我又回敬了一杯。你来我往,面对对方的“车轮战”,我是来者不拒,不像有些人,找个借口逃之夭夭。几瓶白酒和几箱啤酒都一扫而光。对方有两个人都喝到现场直播的份上了:吃的什么,吐出来什么。我倚仗年轻,再加上北方人的酒功底,力战群雄,大获全胜!可最后也是酩酊大醉。到了家,闹出了把衣柜当做厕所使用的笑谈。
在株洲,最不能适应的就是每餐饭面对的“辣椒”。这是一个躲不过去的“必修课”。刚从北方调来的第一年,生活一点都不适应。食堂大师傅是株洲本地人,每个菜里都放辣椒,并且是本地王十万那边的“辣椒王”,辣得我张不了嘴。这还不算,上起班来,每过一段时间,肚子就疼得要去厕所里一次,以至于领导讲我“磨洋工”。原来单位下乡检查工作比较频繁,每年有将近一百天在乡、村进行业务检查。每次吃饭,我饭碗旁边总是放两大碗冷水,先把菜放到冷水里洗一下,去掉辣味,然后再吃,吃完再喝一口冷水。即使是这样,每顿饭依然吃得我大汗淋漓。到后来,吃饭时放两碗冷水,成了我的“标配”。那时候想,要是每顿饭没有辣椒,那该多好啊!以至于有一次,我与小舅子两个人一口气吃掉妻子做的两锅肉包子。要知道,两锅肉包子有二十四个啊!
三十多年来,因为北方人秉直的个性,我得罪了不少领导、不少朋友,还被小人咬过几口。而因为酒,因为好胜心,有的朋友冷落了我,疏远了我,有的还和我断交,甚至成为仇人,人际关系弄得一塌糊涂。幸好,党的十八大以来,禁酒令成为公务员不可触碰的“高压线”!
我也有了拒酒的“尚方宝剑”。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酒,基本上戒了。为了继续“漂在南方”,适应这个多元化的社会,入乡随俗,南方人的灵泛,我要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