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麦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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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家三十多年,但家乡麦收大忙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三夏大忙前的一个月,必须得给小麦浇一遍灌浆水。既确保小麦颗粒饱满,也为抢种秋玉米浇透底墒水。浇灌浆水的季节已是五月份,家乡的气温已经回升了,正是一年中不冷不热的好季节。生产队安排每家每户出劳动力,通宵值班浇水,凌晨时分会炸上油条为值守人员加餐。

    十三岁那年,我曾负责给小麦浇灌浆水。黎明前的麦田被寂静包围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小麦的清香,沁人心脾。河堤上架着白炽灯,四周围满了飞蛾。早起的布谷鸟在空旷的田野上空发出清脆的仿佛是“割麦插禾,快点起洛”的叫声。河里的青蛙也在不舍昼夜的长鸣。清清的渠水从河里缓缓流进麦田,滋润着麦苗,发出欢快的“兹噜兹噜”声。如果你停下脚步,还能听到小麦地里蚯蚓的呢喃声呢!想想再有二十多天新麦就要上圈了,庄稼人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啦!

    到了芒种季节,天刚蒙蒙亮,出工的钟声响了,三三两两的人们手持镰刀向麦田走去,人欢马叫的麦收正式拉开大幕。早上,星星还闪着眼睛的时候,就开始挥动镰刀割麦啦,到月上柳梢的时候才收工,纯手工割麦。从早上的激情如飞,到中午的满身汗水浸透,再到晚上的精疲力竭,两条腿灌铅,只想一下子扑倒在冒着泥土芳香的麦地上小憩一觉。

    麦收关键在抢时间,有“麦熟一晌午”之说,不抓紧时间抢收,就会减产,还会影响秋种。天气晴好,麦收也要一个月。割好麦子,还要用架子车一趟趟地拉到麦场上晾晒干燥。然后摊场,赶着黄牛,套上石磙,一遍遍转圈脱皮脱壳,翻场,碾场,趁着有风的时候扬场出新麦。小孩子在睡意朦胧的早上,就被叫起来,拉着竹筢子跟着架子车来回穿梭,力求颗粒归仓。中午时分,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身上,像针扎一样难受,每天不脱层皮就不是三夏麦收!现在想想,要是在那个时候来上一件冰镇啤酒,那才叫爽吧!

    现在好了,联合收割机开到地头,半个小时麦收就结束了。

    用黄牛拉石磙碾场纯人工收麦的时代已经渐行渐远,将成为一段历史尘封在记忆里。于我而言,麦收前的灌浆水,麦收场上的挥汗如雨,则是我永远挥之不去的乡思乡愁。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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