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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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农是中华医药的鼻祖。拜神农所赐,在中国的民间、特别是农村到处保留着防病治病的医药文化,这文化几千年来也护佑着中华民族身强体健。

    出生在农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至二十世纪五、六、七十年代,父母生了我兄弟姐妹八个,加上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我们就成了一个有十一二人的大家庭;那年代国家经济状况不大好,城乡差别很大,城里人吃穿住医有保障,农村人温饱不济,医疗就更难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人总难免会有个头痛脑热,小灾小病的;面对病痛,城里人医疗条件好,诊治自然方便,农村人虽也有乡村医院,但经济条件差,缺少“头寸”,一般情况下无夺命大疾是不进医院的,大多数人都是用草药医病;田头地角、山川河谷、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百草百花都是农村人的灵丹妙药,它们既可防疫,又可治病,大多数农民老百姓都依仗着它养身保健。

    那时农村人生活清苦,一日三顿素食为主,鸡鸭鱼肉之类的荤菜不是过年过节是很难得享用的。过年前三天,父亲总会找些风干了的老萝卜苗、老冬笋、香菇脚和小半碗黄豆,装进大砂罐,熬上一大罐发水,吩咐家人每人每天吃上一大碗,连服三天;这是为什么呢?老人们清楚,这是清肠道;因为农村人平时伙食上油水薄,春节期间突然大鱼大肉,油水大厚,或摄入量大多,肠胃适应不了,难免出现腹胀或腹泻之现象,喝了这发茶,就能增强肠胃的消化功能和适应能力,防止上述情况的出现,这叫事前防疫。

    春天里,春风裹挟着暖湿气流吹拂大地,万物复苏的同时,也是病菌最活跃、最猖獗的时候;这时候,家里的老人们便会拿出早已备好的艾叶、苍术和柏香放到火盆里去烧,让它们燃烧的烟雾缭绕于家里房间的每个角落,以驱除入侵的各种病菌。端午节喝雄黄酒、洗药水澡、家家户户门窗上插些艾草和菖蒲,驱瘟辟邪,其实这都是几千年来农村人对疾病的一种传统的防疫措施。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母也略懂一点医药,特别是父亲,听说还作古正经跟既是武术教头又是郎中药师的同堂叔公学过一年半载。因此,我家有不少的医药书籍,有现代版的,也有旧时木板、石版印制的。儿时我比较调皮,总喜欢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吃,而光顾最多的莫过于父母房里写字台下的两个橱柜,因为那里面不仅有大玻璃瓶装的白糖水养着的海菇(泻火用的食品),还有画有人体穴位和草药标本图画的医药书籍;家庭贫寒,物质食品匮乏,精神食品也奇缺,得此一隅,既解嘴馋,又能看看医药书籍,何乐而不往;故而,周末时大人出集体工一走,我便常常去光顾,光顾多了,海菇吃了不少(好在这东西吃了又会长,故不现形),医药知识也学到了一点,认识了不少草药,也懂得了一些治病单方。

    当然,对医药方面的了解,更多是来自于大人们的言传身教和自己的感同身受,比如跌打损伤的药,是父亲在自己摔伤了腿不能行走时吩咐我上山采回草药并指点制作技法、由我试着炮制而学会的;这些耳闻目睹、亲身体验过的知识,时至今日我仍牢记于心,并时刻准备为别人服务;比如父亲所教的止血术,我就曾在高中班长砍柴时遭遇斧伤的腿上验证过,至今我心里还留存着一丝半缕快乐与自豪的感觉呢!这就是为人服务的乐趣所在。

    也许这些草医草药、单方、验方仅仅是民间保存的一些应急的小窍门,相对于浩瀚的中华医典和理性的现代医学,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对待些小病小痛尚可,在众多的危重疾病面前也是苍白无力、束手无策的;然而,大病多由小病起,小病不医往往酿成大病,不可否认,那个年代的中国,在广大农村的大病防疫和小病医治,这雕虫小技还是起过很大作用的,至少在我这个十一二口人困难重重的大家庭中是功勋卓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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