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

株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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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厚春

爱好收藏的朋友，展示他的部分藏品，其中有粮票、肉票、布票、糖票、豆腐票、烟票、肥皂票等。一行行、一枚枚花花绿绿的票证色彩纷呈。我的思绪不由被拉回到那个特殊的年代。

上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人们去市场购物，特别是购买每日必需品，就感觉捉襟见肘了。店铺货架上的物品稀少，供不应求，甚至空缺。在餐厅吃东西，不仅要钞票，还要按量收粮票。当时，若谁家有人在肉店、蔬菜店工作，会让人十分羡慕。

市民们情绪的波动，搅动了管理部门的平衡。他们不得不寻求解决的方法，从而控制平衡购物，尽量不断流。于是，城市居民购物的各种票证就出台了，按每户户口本在册人数，按月发放。除日常需要的票证按期定量发放外，还有一场重头戏，就是春节的购物票证。

发购物票证的事，我是清楚的，因为我是参与者。当时，几乎没有上过学的的母亲，凭着办事风风火火且能说会道、能言善辩，居然当上了街道主任。当时除粮票是米店发放外，其他一些购物票证，都由街道主任发放。母亲握着上面下发的约百把户人口的名册，脸色有些忧郁。我知母亲的难处，接过她手中的名册细看。刚进初中的我，基本看得懂名册上的内容，有户主的姓名，然后是家中的人口数。有些字不认得，我就查字典。

于是，我用钢笔和小尺在纸上画出一张张表格。表中除户主姓名、人口数外，就是票证名称、张数、领票人签字、备注等栏目。母亲笑呵呵地捧着我制的表格说：“表的内容是都有了，只是这街坊邻居的，发票还要人签字画押，不好意思。”

我摇着手说：“不要不好意思，习惯就好了。只怕万一出了差错，无凭无据说不清楚。”

母亲连连点头说：“那也是。你咯喝了墨水的，到底想得远些。”

发票证日子到了，母亲先召集居民组长开会，将各组的表和票证发给他们，请他们发放到户。有些孤寡老人们，母亲亲自上门发票，一并看望，嘘寒问暖。建宁巷内回响着母亲爽朗的笑声，沿港街头闪动母亲奔走的身影。

居民们手持票证购物，仍要挑肥拣瘦。那时买肉，大多数人想多买点肥肉，因肚子里油水太少。他们也不想买常有的冰冻肉，压秤显重不划算。

春节快来之前，每户都领到了一叠春节物资票。这年发的票证不少，比去年还多了墨鱼、黄花菜两项。一餐丰盛美味的年夜饭就靠这些票证了。

灯光下，母亲清点着已办完的物资发放表。这时，有人敲门了，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进来了。女的嘤嘤啼哭着，男的制止着说：“叫你莫哭了，哭又哭不出票证来。”

母亲搬过来凳子请他们坐下，又倒了两杯水说：“莫急，有话慢慢讲。”男子喝了口水说：“这个事是我们自己的错，本不应该来打扰杨主任的。读中学的大崽，在居民组长手里领了票，急急忙忙约同学去打篮球，不晓得把票丢到哪里了。家里三个细家伙，还有一位老娘亲，都眼睁睁望着咯几张票过春节。”

母亲认识这对夫妻，安慰着说：“事情已经出了，哭也没有用，想办法吧。”

我从表中找到了王师傅的名字，票的确领走了，还有签名。

王师傅一看表就火了：“这不正是我那大崽鬼画符的签字。”

我说：“票上没有名字，若是被人捡了，谁都可以用票购东西。”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说：“主任，看能不能请上面补发一份票。”

母亲脸色有些严峻了，果断地说：“不行！我们街道出的问题，决不能往上推，责任在我！我没有交代要成年人签字才能领票的。”

王师傅连忙站起来摇着手说：“咯事不能怪主任，是我们自己的错，只怪我们没口福。”

母亲说：“比起大事，这是小事。说不定有人捡了票会还的。”

王力生苦涩地摇着头说：“只怕难，现时物资咯么紧张。”

这时，房门又推开了，董奶奶领着一个小姑娘，问杨主任在家吗？母亲迎上去，握着她的手说：“董妈您来啦，有事吧？”

董奶奶说：“有个不大也不小的事。我小孙女在球场边捡了一份春节物资票，我们怕失主和领导着急，就赶紧送来了。”

一屋子人都笑逐颜开。

学滑雪

易裕厚

只要电视里出现滑雪的场景，我就会想起三年前在韩国平昌学滑雪的情景。

2015年元旦过后，堂妹邀请我们夫妻俩一起去韩国游玩，到达的第一站就是韩国江原道的平昌郡。“红眼”航班降落在江原道的襄阳国际机场，我在飞机上看到坐落在山头上的一家家滑雪场灯火通明，当时还思忖着，难道晚上也有人滑雪？

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滑雪。那是一个非常大的滑雪度假村。导游小伙告诉我们，平昌是韩国著名的度假山城，平均海拔为700米左右，特别适合冬季运动。我们所在的度假村，就是今年举行冬奥会的地方。

本来对滑雪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我，听说这里将是冬奥会的赛场，一下子来了瘾，也想到未来的比赛场上“试试身手”，从度假村服务台领上滑雪设备，就直往滑雪场冲去。

依山势而建的滑雪场内很热闹。广播里播放着优美的乐曲，会滑和不会滑的游客都在雪地里穿行。太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芒有点刺眼。一条索道载着缆车通向山上，数条宽阔的滑道从高山上俯冲下来，时不时地有人顺着滑道从山上飞驰而来，那忽左忽右的摇摆，以及身后扬起的雪花，划出的一道弧线，是那么的惊艳，那么的令人羡慕。

我迫不及待地戴上滑雪镜，踏上滑雪板，搭好卡扣，刚准备站起来，身子却不听使唤，一屁股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没想到雪地上有那么滑，我用雪杖支撑着想站起来，滑雪板根本不受控制，我又在雪地上来了个仰面八叉。同行的游客见我这架势，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也调侃道，这算是初次滑雪的见面礼吧。

导游小伙见我们都不会滑雪，便喊来教练向我们传授要领，“穿上滑雪板后，不要直挺挺地站立着，身子要微向前倾，双膝微弯，这样重心就下移，身子与脚下的滑板时刻保持着前行的姿态，步调一致，自然就不会轻易摔倒。”我们试了试，果真站得稳多了，但也只是直直地滑去，根本提不起脚，滑不了几步又摔倒了。

“要走外八字路，前行时提脚往外滑，就像溜旱冰一样。”溜旱冰我早已学会，按照动作要领，我在雪地上来回地练习，慢慢地用雪杖可以在平地上滑行了。

“到这个坡上来。”导游见我有长进，站在滑雪场中的一个坡上朝我招手。我背着滑雪板上了坡。但是，从坡上向下滑和平地滑有很大区别，头几次，我要么连滚带爬地溜了下去，要么冲着其他滑雪者直撞上去。初学滑雪，神经绷得紧紧的，大汗也跟着冒了出来，我干脆脱掉冲锋衣，穿着衬衣练了起来。摔了几次后，我悟出点门道，渐渐地身手灵活起来，开始能够从缓坡往下自由滑行。

大半天的光阴，在这异国他乡，我学会了滑雪，尽管还不能到高级滑道上试一把，尽管浑身湿透，但已尽享这滑雪的刺激和乐趣，心里美滋滋的。回头一看，我那可爱的堂妹，从坡上屡滑屡摔，根本就没有站起来过。

了

开

张冬娇

油菜花开了！

村前，屋后，山坡上，田野里，一块块，一畦畦，一片片，成波成浪，成海洋，浩浩荡荡奔向远方。整个世界，已连成一家，那村庄，那树木，那山林，仿佛是游荡在这黄色的海洋上，美丽浪漫又充满诗情画意。

那种颜色，是颜料泼洒上去的，热烈着，奔腾着，海浪一般翻腾着。它以席卷一切的气势逼人眼目。如果只是单枝的菜花兀立在那里，的确不打眼。但是，成千上万的花挤在一起，便蔚为壮观了。油菜花最具备团队精神的，所有的叶子都隐藏在花下，默默地做好护花使者；所有茎秆都纤细笔直，不枝不蔓，紧紧靠拢，团结一心；所有的花都集中在菜头，向着蓝天，怒放如火。

我想不出还有哪一种颜色能像菜花黄这样与村庄搭配得如此和谐自然、顺理成章、振奋人心的了。我曾经见过满山满坳的油茶花，一朵朵，一树树，层层叠叠，散落在丛山中，仿佛银河带跌落下来，星星点点，熠熠生辉。我曾经也看过一坡连一坡的紫薇花，一枝枝，一串串，团团簇簇，如天边绚丽的晚霞，灼灼燃烧，簌簌跳跃。但是如果放在乡村就显得淡了轻了，房屋、树木会把它们瓜分得支离破碎。“一片一片油菜花，一幅一幅风景画，哪里有你哪里就有温馨的家……”唯有油菜花，那种接地气的黄，像泥土一样厚重朴实、丰盈强大，才能让村庄在它们的臂弯里，温暖舒适，自在安然。

日本的樱花怒放时，同样具有震撼人心、夺人心魄的美。那是飘浮在空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油菜花是世俗的锅碗瓢盆，是地面的柴米油盐。我们仰慕那些远离红尘的世外高人，但我们更敬佩面对现实不排斥、不抱怨，默默忍受、静静修持的勇者。他们用一颗美好朝圣的心，最终实现生命的涅槃。“爱他生计资民用，不是闲花野草流”，届时，菜籽油将飘向千家万户，成为应用最普遍也最广泛的食用油，滋润着我们的生命和灵魂。

油菜花的香同样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馨香浓郁，惹得蜜蜂蝴蝶疯了般地忙忙碌碌。尽管有点霸道，但人们会自动放弃抵抗而乖乖成为它的俘虏。试问，哪一个农村出生的人，不是在这种气息中熏陶长大的？“儿童疾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阳光明媚的春天，自在怒放的油菜花，空中欢快的鸟儿，奶奶慈祥的笑脸，蜜蜂围绕着孩子们“嗡嗡”地叫——它们大约也把孩子们当做散发着香味的油菜花了，于是孩子们追着一只只蜜蜂，跑进油菜地里，沾了一头的花粉花蕊，熏了一身的香气，乍一看，分不清是盛开的菜花，还是稚气的脸。

“又见家乡菜花黄，蝴蝶飞过带花香，乡情牵我绕村行，多少往事在眼前……”这种气息早已种在记忆里，根深蒂固，挥之不去，成为我们共同的乡愁。如今，我们非常享受这种气息，它像童年时奶奶的一首歌谣，让人身心放松，舒畅温暖。

于是，是踏春也是怀念，很多地方相应有了油菜花节。不管你是功成名就还是浪迹天涯，不管你是红尘所累还是岁月静好，油菜花都在这里，开出一朵孩童时代的纯真，等你花前月下，共话桑麻。在这里，你可以像天空的小鸟一样自由翱翔；在这里，你可以与来自云南的蝴蝶翩翩起舞随风飞扬；在这里，你可以放空身心，把自己开成一朵灿烂的油菜花，安静而幸福地燃烧。

随笔

吃清明

刘文清

小小说

有一种爱叫爱猫

管弦

“吃清明”是清明节期间家乡的一种习俗，起源何时，无从考证。

清明节一起去祭祀先人、前辈，然后再聚餐，吃吃喝喝，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何把清明扫墓叫做“吃清明”呢？我翻阅了很多资料，均未能找到答案。我暗自揣摩，家乡人们之所以把清明扫墓说成“吃清明”，大抵是因为当时物质匮乏，人们食不果腹，温饱尚不能解决，期待清明节这天，借为先祖扫墓之时，当成饱吃一餐的良机吧。

家乡的“吃清明”，一般是以不出“五伏（服）”的宗亲家族为单位进行，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专人负责食物采购，女性负责煮饭、炒菜和洗碗，男子则奔赴山岭、田野挂清扫墓。人数多者达几百人，队伍浩荡，蔚为大观，开饭时满满地坐上十多桌，热闹非凡，一餐要吃掉一头大肥猪呢。人数少者，也有几十人，很少有单门独户去扫墓的。扫墓必须赶在清明节当日前完成。扫墓时间可以提前，但绝对不能拖后，否则会被视为大不孝，遭人唾骂。

在这延续近半月的日子里，人们以“吃清明”为载体，承续亲情、交流感情、增进友情。

“年欢未尽又清明，雨燕声咽柳失魂。寂静青山人陡涌，冥钱纸烛祭先陵。”这是古诗中所描写的清明节景象。依家乡习俗，祭扫的人们，每到一处墓地，首先要先扫墓，就是将墓地打扫干净，除去杂草，培添新土，在坟头插上用红、黄、白纸剪成的清明花。除草和培土是体力活，一般是由青壮年男子在老人的指导下完成。其中还大有讲究，必须得选择带茂盛青草的一抔土，挖成漏斗状，再平置于坟头。紧接着就是祭祀了，人们携带供品、酒水、冥纸、香烛、财帛等物品到墓地，将早早煮熟的食物供祭在先人墓前，再将财帛焚化，燃放鞭炮，然后叩头行礼祭拜。如此，扫墓才算大功告成。整个过程必须庄重肃穆，不能大声喧哗、嬉戏打闹，否则是要挨责骂的。待一切圆满结束，再将祭品收回，走向另一处墓地，如此反复。

清明时节，正是春光明媚、草木吐绿的好时候，山林间、田野里，处处鲜花盛开。这个时候跟随大人去扫墓，是孩子们最开心不过的事情。此时，漫山遍野，可采食的野果、野菜可多了。有翠绿的蒿子，扯一大把回家掺一些糯米粉做成蒿子粑粑，清香无比且能充饥；有野生蒜头，用来炒豆腐渣，那是最香喷的了；有香椿，和着家鸡生的蛋，做成香椿煎蛋，想想都让人口水流一地；还有豌豆、蚕豆、蕨菜、春笋、香菌等等。这些对小孩来说，诱惑力还远比不上一种生长在油茶树上的美食，我们叫它茶泡、茶耳，还有藤草丛中的野草莓。长在田间、地头、岭上的那些所谓的“美味”，必须要经过加工才能成为美食，而茶泡、茶耳和野草莓，可现摘现吃，满足嘴瘾，大快朵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湘爱上了猫。

她养了两只猫，她管它们叫大儿子、小儿子。

湘的先生在香港，平日里，湘和母亲住在内地。过两三个月，湘就去香港和先生团聚一段时间。本来，湘想让猫同母亲住一间房，但湘母坚决反对。湘便让猫住在自己床下。但猫哪会那么老实地睡床下，所以，湘的床便时常成了猫窝。

湘只要在内地的家，便每天必去大超市，买新鲜的鱼给猫吃。鱼买回来之后，湘总是挥刀剁成三大截，一块鱼头，两块鱼肉。她用手拈着鱼肉，放在猫的食用盘里，甜蜜地呼唤着猫，快乐地看着它们吃完。然后，她把鱼头交给母亲，要母亲弄着吃，说，知道你喜欢吃鱼头。但年过七旬的湘母早已失去忍耐之心，她本来就讨厌猫，此时便更加强烈地表达着不满，她说，我也爱吃鱼肉呢。湘并不回答，依然看猫，那眼底，流淌着无尽的温柔。

有时，湘也请女友来吃饭，吃饭的场景基本上是人畜和谐，湘、湘母、女友一起吃鱼头，猫在旁边吃鱼肉。有一次，猫大概吃得太开心了，便在吃完后对着女友大叫了一声，并妄图爬到女友的腿上。女友当即花容失色，从座位上跳起，丢了碗筷，惊叫着往门外奔。湘便非常宽厚地笑着，一边搂着女友安抚，一边虚张声势，用爱意满怀的声音，对猫喊道：“儿子，你这么调皮你知道吗？你不乖哦，知道阿姨胆小，还吓她。”

湘对猫的爱，被新闻记者知道了，他们正好要做一个社区居民生活百态的报道，就找到湘做采访。湘很高兴，她左右手分别抱着猫，大肆渲染着猫的各种好。末了，记者要她和猫摆好姿势，照个合影。湘便坐下来，让猫分别坐在自己的左右腿上，对着记者的镜头，笑呵呵地说，儿子，咱们看叔叔，咱们笑。记者也高兴地做着叔叔，还友好地握了握一只猫的爪子，说，来，笑一个。

报纸出来了，湘有些肥硕的腿上，赫然坐着两只目光炯炯的猫。湘高兴异常，买了很多份报纸，分别赠送给香港和内地的亲朋，并从此更加逢人便夸猫了。

只是，湘母对猫的厌恶与日俱增，只要湘去香港了，她必然要奋力把猫从家里赶出去。猫刚被赶出去的头一两天，还总是依依不舍地在晚上回来，在门边蹭着，发出喵声，希望湘母开门。但湘母愤怒地骂着猫说，你休想再进来！又愤怒地自言自语，数落着湘，说，孩子不生孩子，还把猫做儿子，对猫比对我还好些！猫大约听懂了人话，便只好浪迹天涯了。

而湘一回家，必定在第一时间去找猫。那一份找寻，可谓历尽艰辛。找到后，湘把从国外买来的用于人类的高档沐浴露为猫洗浴，再用给自己梳头的谭木匠木梳梳理猫毛。然后，她开始用各种犀利的语言责备母亲。如此反复几次，湘决定请人在自己去香港之时，帮着照顾下猫，省得被流浪。那一种流浪，令她心痛。但是，湘的那些狐朋狗友，竟没有一个人答应的。湘感叹世风日下，只好声色俱厉地威胁母亲说，你要是再把我儿子赶出去，我就把你送养老院。

养老院是湘母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但是，相比有猫这样的“孙子”时刻围绕左右，湘母觉得去养老院这样残酷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地对湘说，去就去！

湘一时觉得崩溃，她看着她的“儿子”们，竟无语凝噎。在对“儿子”这样的深爱中，她既欢欣鼓舞，又身心疲惫。她终于转头看了看母亲，她对母亲说，你这样，我觉得好累。

神农风

诗三首

鲁 风

谒槐庭

当年风雨愁煞人，

引得巾帼望天吟。

即便横刀须向死，

敢将热血祭乾坤。

春日偶题

一

阶前细柳已催芽，

花开时节到农家。

最是春燕闲不住，

飞来飞去啄泥忙。

二

半是葱茏半是红，

溪桥烟柳倒影中。

桃花时节杏花雨，

春日山居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