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实体书店 完全推给市场

民俗文化

李思辉

黄春平

炎陵县是炎帝神农氏的安寝之地，农耕文化源远流长。作为以农业为主体、以稻米为主食的山区县，尝新节是炎陵县历代相传的感恩节日，每当稻谷成熟收割之际，炎陵民众都要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准备新收稻米和丰盛肉菜，过上一个似节非节的“尝新节”。

兴起于农耕时期

炎陵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农业县，县民多以种植水稻为生。自宋至明，县内居民绝大多数为农业相对发达的江西中南部所迁入，这些移民不断将先进的农业技术带入炎陵，县内农业生产获得较快发展。明代全县水田已达10万亩。1949年，全县水田面积11.33万亩。1953年试种连作双季稻，1975年开始试种杂交水稻，粮食产量大幅提升。1990年，全县水田面积达到17.08万亩。

“摘稻穗取米做饭尝新。菜肴有仔鸭包圆、糯米粉灌辣椒、花椒油焖茄子……先敬天神，后敬祖宗。”这是《酃县志》（今炎陵县）对“尝新”的记载。尝新，即吃新稻米饭。在炎陵县，每当稻谷成熟开镰收割之后，无论贫富贵贱，家家户户都要举行一次似节非节的“尝新”活动。说是节，就是每年一次，历代相传；说不是节，就是没有固定统一的时间，谁家的稻谷成熟早谁先尝新，种双季稻的在收割早稻后尝新，高寒山区种单季（一季）稻的则在收割单季稻后尝新。

一般来说，一乡一村的尝新时间前后相差十天之内，约定俗成，是以为“节”。人民公社时期，搞集体生产，在收割稻谷之后，一般由生产队安排劳力，挑几担新谷，碾几百斤新米，或在公家食堂埋锅造饭集体尝新，或按人口分几斤十来斤新米各自回家煮饭尝新。

感恩孝敬的主题

炎陵农家过“尝新节”，历来有很多规矩和讲究。牛在我国传统农耕文化中是一种具有图腾意义和神性的动物，是农业社会中重要的生产资料，为中国几千年的农业社会发展进程作出了巨大贡献，中华民族从古至今都有爱牛、敬牛、恤牛的传统。炎陵农家在“尝新”这天，煮饭后，主人会用米汤、新鲜稻草、青草喂牛，以表达对耕牛一年来辛勤劳动的犒劳，祈盼农事顺利、五谷丰登。

其次是敬拜活动。饭菜做好后，必须先敬天地，再敬灶神，三敬祖先。敬天地，简单点的话，就是站在堂屋的大门前，将用碗盛好的饭菜举过头顶，朝上天拜三拜；复杂点的话，就要摆上案几，备好香烛纸钱，将饭菜酒果摆好，行跪拜之礼。敬灶神，即将饭菜摆放在灶头上，并点上香火、红蜡烛。

敬完天地、灶神，之后是敬祖先。即将新稻米饭和菜肴等供奉在神龛前供列祖列宗享用。敬天地、灶神的目的是表达对天地、神灵的护佑，和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一种美好的企盼之情；敬祖宗，除了表达对祖先保佑家庭幸福、安康的感恩、祈祷之情外，还有缅怀先人、慎终追远的意思。

接着是赏狗，这也是“尝新”必不可少的环节。每次尝新节，在敬天地、敬灶神、敬祖先之后，还要盛一碗新米饭，夹几块粉蒸肉，端给看家护院的狗吃。人还没有吃，为什么先喂狗?

这起源于当地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现在的水稻种子是炎帝养的狮子狗历经重重险阻从天上偷回来的。炎帝把这几粒谷子播种到地里，长出了稻禾，结出了谷子。经过反复栽培，稻谷越种越多，后来成为人们的主要食物来源。人们为酬谢狮子狗盗谷种的功劳，每当过“尝新节”，在家人尝新前，都要给家狗先享用。在给狗吃肉和饭的时候，还要观察，如果狗先吃饭，就是暗示今年的粮价高；先吃肉，则暗示今年养猪合算。

最后才是家人“尝新”。喂完狗后，一家人才开始“尝新”吃饭，品味美酒佳肴，尽情享受一年的新收成。然而，谁先动筷子也有讲究，必须先由长辈品尝。祖父母健在，由祖父母先尝，祖父母不在的话，由父母亲先尝，晚辈一般是不准先动碗筷。如果祖父母、父母与晚辈平时是分开吃住的，“尝新”这一天，晚辈也会邀请他们前来“尝新”，一起分享收获的喜悦和快乐，享受天伦之乐。

弘扬中华传统美德

炎陵世代相传的“尝新节”乃一方风俗，虽具有浓厚的地域特征，但其凸显了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感恩美德，极大地丰富了农耕文化的内涵和外延，具有重要的传承价值。

炎帝神农氏“始作耒耜，教民耕种”、“钻木取火，教人熟食”，是农耕文化的奠基人。炎陵乃炎帝的安寝之地，作为守陵人千百年来一直以种植水稻为生，“尝新节”习俗代代相传，既是对炎帝神农氏的敬崇，更是对农耕文化的传承、发展和丰富。

同时，尝新节的种种仪式和规矩，体现了农耕文明中炎陵先民对自然、神灵、祖宗的敬畏和感激。时代永向前，社会在发展，但炎陵尝新节这一古老习俗依然代代相传，感恩、孝敬的主题千古不变。

伴随新一轮消费升级，近两年，各种设计美轮美奂的实体书店纷纷兴起，然而媒体调查发现，这并不能让实体书店走出困境。

实体书店的窘迫有目共睹。尤其是自2007年开始，一些老牌的知名书店相继歇业，部分保存下来的书店则从街面转到背街小巷苦苦支撑，行业的寒冬持续至今。生活节奏的加快，新媒体传播的冲击，阅读方式的改变等，决定了过去那种实体书店遍布街头，读者排成长队竞相购书的场景已成过往。所幸的是，严酷市场环境下，仍有一些书店因为情怀而坚持。

店租连年增长，买书的人越来越少，利润越来越薄。一会推出文创产品，一会进行唯美设计，一会引入咖啡、牛排，似乎都很难改变颓局。从经济效益上看，开书店不是一个赚钱的好营生。但从社会价值看，一座城市又如何离得开那些读书买书的去处呢？北京的西单图书城、上海的东方书城、武汉的文华书城等，哪一座城市少得了一两处集聚书香的所在，少得了一定数量的大小书店？

一处有品位的书店就是一个文化的原点，它辐射到周边，让爱书的人有一个追寻书香的去处，让疏于阅读的人有近朱者赤的介质，让人们因为书店的存在而内心踏实。相反，一旦发现熟悉的书店都关了门，那种怅然若失的感受也会涌上心头。没人不懂“静下来多读书”的重要性，没人对书香四溢的书店有排斥感，阅读也并非没有市场。

对很多书店来说，缺的不是人流量，而是购买率。只看不买，书店赚不到钱。旧的应对方式是“非买勿动”。事实证明那样做既不人性，也行不通。现在，大多数书店对只看不买也持欢迎态度，一些书店还摆设桌椅板凳、棉布垫子，请人坐下来慢慢看。很多书店，周末坐满了人，有的24小时营业，翻书的沙沙声依然动人，这不也是一种公共阅读吗？这样的实体书店，一定程度上承载着公共文化场馆的职能，对此不可视而不见。

书店不是一般的产业，不能完全放诸市场。英国对实体书店100年不征税，法国政府不仅长期免征书店所得税，还用大型书店的税收“反哺”小书店，以保证书店总量……一些发达国家为什么不把书店的存废完全推给市场呢？正是因为看到了它的公共属性。去年，中宣部等11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支持实体书店发展的指导意见》，出发点也在于此。

因此，有关部门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加大对民营书店的扶持力度，以确保每个地方有一定数量的实体书店布局，给人们提供抬脚可及的“诗意去处”，为公众阅读习惯的回归奠定基础。

艺苑风流

李谟中：在探索中 寻求艺术之美

佘意明

在今年的湖南省文联、省美协、省画院举办的“纪念《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5周年，在路上——湖南中青年美术家学术提名展”上，曾荣获“湖南中青年美术家十杰”称号的我市油画家李谟中，用生命点燃的激情，描绘出一片片别具特色的山水，令画坛同行刮目相看。

李谟中在仙庾岭作画（资料图片）

株洲往事

那些年，在祠堂神殿墓庐间 成长的株洲学校

黄文珊

笔者亲属中，任职教师岗位的还真不少。我哥哥离退休于株洲工业大学，嫂子曾是石峰区清水塘小学的特级教师，姐姐在田心芋头冲小学任教多年，侄女在杉木塘小学当班主任……

这些年，每当我们聚首，怀旧游览做细伢子时发蒙就读的小学母校校园，极目四顾，那平坦笔直的道路，宽敞明亮的教学大楼，绿荫环抱的体育场馆，规范整齐的教师员工宿舍，便会情不自禁谈论起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开办在穷乡僻壤间祠堂、神殿、墓庐上的小学校区景象。

仙儒岭小学，就是一所典型的祠堂小学，利用当地“杨家祠堂”开办。该祠堂坐落在十几户居民房屋中间，祠堂周侧的墙壁，均成为居民建房的依托。祠堂门前，是一口大水塘。祠堂与水塘之间，有一块四五十平方米的土坪，是农家酷夏晒谷、寒冬堆草的地方，也是学生课余蹦蹦跳跳的活动场所。走进校门，扑入眼帘的是一大间旧社会祠堂专设的戏台横楼屋宇。这原是祠堂正厅，祠堂改成学校后，即变成了学校的主体部份。戏台横楼上下两层，每层一隔三间。教室课堂、办公接待、老师住处，全部在此。戏台横楼后进，竖摆着两间新建的教室。教室前为学生过道走廊，后侧便是农家厕所粪池。穿越教室后门，满眼是农民种植的五颜六色交错参差的蔬菜，泥土散溢着粪便发酵的酸腥。

清水塘小学，亦是一所堪称范例的祠堂小学。它和清水塘附中门当户对、遥遥相望仅里把路。小学是1956年由联梓冲高小搬迁过来，安置在清水塘“刘家祠堂”。生产大队建了四间临时性教室；附中是1958年由霞湾附中搬迁过来，安置在清水塘“陈家祠堂”，1963年，市教育局出面，在祠堂后山上建了八间简易教室，连厕所都没有建。没有建的原因是教室外面20米四周，三步一坟，五步一碑，枯枝败叶，杂草丛生。新陈代谢排泄，随意方便得很。清水塘小学部的“刘家祠堂”，位居山脚，后背靠山坡，前首拥民房，右为车辆人行大道，左为自身教室。室内终日阴暗潮湿，室外长年闭塞挤堵，学生没有方寸课余活动场地。

白石港小学，因坐落在湘江之滨的白石港口，故名白石港小学。前面距离湘江仅六七米，后面有一块不足300平方米的空旷地域，左左右右俱是民居宅院。学校主体即是封建时代遗留的“四神殿”庙堂与前楼。联接两处的建筑，只有两道木质走廊。中间横卧相隔一个约模3米宽、6米长的天井。校舍呈长方形，整个面积，宽不到15米，长不到30米。校前正中一扇大门，校后左侧一张小门，中间两侧走廊上下和前楼上下，开设六间教室。庙堂本身这块弹丸地方，空空荡荡，供学生在雨天、雪天活动玩耍。由于教室与教室之间，近在咫尺，又没有隔音，通常造成“一室讲课，六室共鸣”。这个特色，在当时株洲的教育系统，知名度还蛮高。

响石小学，位于石峰区响石岭下。开学建办校舍的前提基础，就是“刘氏墓庐”。墓庐形状象个大写的“一”字。正中一间堂屋，两头各两间杂屋。墓庐前15米处，有一道砖砌的屏风，两头分别栽种育植了一棵绿油油的松柏。屏风与墓庐距离之间的左右两侧，先后搭着四间临时的很不规则的教室，形成了响石小学的“主体”。后来，陆陆续续又在左边山坳上，增建了四间“干打垒”住房，三间砖砌教室，共计占地近1200平方米。

杉木塘小学，原先叫“四台祖”小学。这所小学课堂的前身，就是老百姓烧香叩头，作辑求神的“四台祖庙”。庙堂经修整，建为一栋两层校舍，排列六间教室的校区。其后侧，并立两间平房，既无解手的厕所，又无遮挡的围墙。光秃秃直挺挺的六间教室，孤孤单单耸竖在荒郊野外的杉木塘山坳上。“文革”中期，“四台祖庙”被毁，1974年重新建设扩充学校，以地名称校名，才叫杉木塘小学……

时移世易，昔日一穷二白，办学祠堂、神殿、墓庐的景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温故而知新”，我们的子弟，应该加倍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优良舒适的学习环境。

迹 李谟中画

【探索】 融国画意象与西画风格于一体

对于李谟中，是很难用某种主义或风格去准确定义或者描述的，他有着自己个性化的艺术语言。在中国70后油画家中，他特立独行，是一位不懈努力的探索者。

在李谟中的油画里，有中国画的墨韵与意趣。他是中西画并举的，但他没有走中国文人画的老路，少见文人画的闲情逸致，却充满着原始的野趣与苍劲。他的画也与传统的油画不同，有人把他归入西方的表现主义派。表现主义追求的是情感的流露，发泄的是内心苦闷，但李谟中的画却挥洒着这个时代欢快大气的主题。如果真要拿他的画与西方的流派去对号的话，他或许更多地受了印象派艺术家的影响，比较注重光与色彩，笔触看似复杂，远看是一堆混合的颜色，其实简短明了，以颜色去描绘阳光反射所产生的形形色色的世界。但他与印象派也有区别，印象派注重细小精准，而李谟中运笔却是厚重粗放。

他的画很好地诠释了我们的这个时代，激情豪迈，雄浑壮美。他成熟地结合了中国传统画意象风格与西方印象主义、表现主义流派，用笔大胆豪气，没有西方式的怪诞与扭曲或过于精细，也没有那些躲在象牙塔里的中国文人般的苍白与无力，而是充满着自然的敬畏与生命的活力。

【履历】弯弯山道中走来的闪光足迹

认识李谟中的人，会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洋溢着某种激情与表达欲望。这可能是大山里走出的艺术人的共同特点，充满自信，甚至自负，但骨子里仍有着山里人的质朴。

李谟中长在湘中的大山之中，父亲过早去世，少年时期几乎家贫如洗。冷水江工业学校那位叫张桂长的如今已经退休的班主任老师曾令他铭心刻骨，张老师总是给他以鼓励。这种力量是无穷的，让年少的李谟中没有在沉默中消亡，而是在沉默中爆发——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当时的湖南轻工高等专科学校。

毕业后他来到株洲，发愤图强，渐露头角，发挥了自身的潜力，并成为中国美协会员。

李谟中说，自己对贫穷感触很深，因此对贫穷而有志气的山里孩子有着特别的情感。1997年，他参加了炎陵的扶贫支教，经常翻山越岭去免费辅导老师与学生。他自己称，当时炎陵八成的美术老师听过他的课，很多学生还考进了美术名校。

【情怀】用艺术之笔表现株洲山水之美

千古风流多胜迹，江山留与骚人歌。

湘东株洲是一座具有1800多年历史的城市，不仅工业发达，有“中国动力谷”之称号，同时具有山水、人文之美。李谟中这位从大学毕业分配到株洲工作的画家，早已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到了这座城市。

李谟中说，自己走遍了全国很多地方的山水，发现株洲的山水是很有灵性的。九十年代的炎陵，那时虽然贫穷，但山水美得令人心醉。后来，他深入了解湘江株洲段的山水，这里如同天然的图画，更进一步被陶醉。

这种美，化为画家心中一种无穷的力量。李谟中立志把中国水墨的写意与西洋油画结合起来，努力去提升株洲的文化品味与影响力。

近年来，李谟中的画很多都取自株洲题材，而且还组织别的画家画株洲山水。2014年8月，他发起组织了以“美丽株洲”为主题的绘画活动，组织了全省包括陈和西在内的46位艺术名家来到株洲交流与创作。他说，自己在仙庾岭作画时，发现这里文化气息十分浓厚，感触很深，心想，株洲有这么具有人文之美的山水，很值得讴歌的，后来便毅然决定把活动地点定在仙庾岭。

李谟中还很年轻，我相信，他以后会有更多更好的寄情株洲的艺术品问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