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刘克定的《听涛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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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福清

    金秋时节,忽然收到一件快递,我打开来看,原来是刘克定先生出版的新书《听涛文稿》。我既欣喜,也感慨:老朋友又出新书了!

    克定是我熟知的一位文友,他勤奋、刻苦、多才多艺。一拿到他的新书,我便按捺不住渴望,翻开了书页。

    《听涛文稿》分“亦文亦史”、“忽庄忽谐”、“如切如磋”三大章,20万字,是一本内容丰富、知识渊博、很有个性特色的散文随笔著作。作者的笔调清新,读起来顺畅和悦,以冷幽默的风格,侃侃而谈,说文谈史,不乏机趣。

    克定写过许多新诗,也写过一些旧体诗词,对诗有他自己的独特见解。在这本著作中,卷头篇章就是《春夕诗话》。此文约七千字,论述了“近乡情怯”、“躬耕乐事”、“感时花溅泪”、“称诗喻志”几个问题,谈诗的创作选材、诗的意境、诗人的品德操守,诗歌的社会影响。作为诗论,颇有见地。比如说诗人写诗应有自己的诗心、诗骨、诗魂。这说的是:写诗要有自己的风格特色,要有感而发,不要无病呻吟;要关心社会,关心人民,引人向上,给人信心和力量。

    有的诗为什么读完就完了,毫无印象;有的诗却让人过目不忘,铭记在心?他引用袁枚的话说:“须知极乐神仙境,修炼多从苦处来。”这是经验之谈。也如尼采名言:“有些不朽诗篇,是纯粹的眼泪。”这些话对每个诗作者都是金玉良言,值得铭记。

    克定出身于书香门第,在传统文化的土壤中浸淫、累积,对传统文化有深刻感受和认知,如谈“秦砖汉瓦”、谈“曲水流觞”、谈司马相如的身价、谈王安石的归隐、谈关汉卿的元杂剧、谈玉爵和希腊的桂冠……可谓涉笔成趣,独出机杼。在《钟馗散说》一文中,他对面貌丑陋、嫉恶如仇的驱鬼大神,大加点赞,有个说法写得很有趣。文中说,阎王爷比世人还圆滑,他把自己治不了的那些难治之鬼,都推给钟馗。钟馗性情耿直,敢于担当,接过难治之鬼的花名册,怒目圆睁,挥舞长剑,把那些大鬼小鬼杀得喊爹叫娘,狼狈逃窜……

    作者曾在炎陵县考察过钟馗刻像,见过刻有钟馗像的石碑,阴阳两面形象不同,阳面阳刻,是文像,文质彬彬;阴面阴刻,是武像,威武雄壮,是个打鬼的大将军。遗憾的是,阳面刻像在文革中被人用锄头铲坏,只留下阴面武像,此石碑曾被用来铺路,被一村民发现,才得以被当地文物部门收藏起来。

    克定在千里之外工作,但对家乡湖南有种难忘的情结。他怀念家乡的山水,小街小巷,怀念家乡的亲人,儿时伙伴。

    在《邂逅小站》一文中,他写到常搭乘火车到株洲读书的火车小站:一栋破旧的平房,不过四十平米,一间是站长的居室,一间是候车室;候车室中间摆个火炉,火炉旁摆着几条长凳,人们坐在长凳上,抽着叶子烟,等候火车到来……文中惦记着小站的颜站长,如果健在已是百岁老人了,那盏历经风雨的信号灯是否还在?站台旁那一排排飘香的槐树,是否枝叶青青?每当听到火车的鸣叫,这些美好的记忆便会在他的心里醒来,在他的梦里萦绕。他想到,地球上有许许多多不同的小站,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故事,演绎着不同的沧桑。遥远的阿斯塔波沃小站,有条长凳时俄国文豪托尔斯泰溘然长逝的所在,他身体不好,又受了风寒,加上营养不良,他想乘坐火车,到遥远的农村去,描写农民的生活……读到这里,令人感到作者思绪的深邃,写小站不仅是在写羁旅风雨,故人情怀。

    克定笔耕不辍,近年先后出版了《响榻集》、《辫子》、《风雨故人来》、《南风陌上》、《旧时星》、《黄药眠评传》等书。另外,他的另一部新书《祖言——中国戏曲谚谣》也将出版,或将填补我国戏曲谚谣研究的空白。

    人说潮汕人喜欢吃橄榄,让人齿颊留香,读克定的《听涛文稿》,我亦有啖食橄榄的感觉,韵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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