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风景》 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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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评弹

    温 琳

    共享书店就是共享阅读

    杜羽

    株洲风物

    漫话茶陵张府假山

    段立新

    茶陵城关镇前进村第八组三星庵附近菜地里,有一方造型奇特的太湖石,它通体黑亮,嵌空玲珑,远看如一低首敛眉、含羞侍立的少女。石头颠顶,一个圆圆的小孔宛如一面小镜子,仰望其中,飞云流霞,明月繁星,无不尽显眼前,给人一种无可言喻的视觉美感。

    这便是明代茶陵学士张治故宅的遗物,茶陵民间俗称的“梳妆台”。

    明代假山,张治故宅花园遗物

    四百多年前,它矗立在张治府邸花园的水榭边。据老人们回忆,梳妆台附近的水塘周围还有不少同类小品,和梳妆台一样,曾经是张家花园中的一部分。现在,留在地面上的只有梳妆台这一处假山小品,其余的都掩埋在水塘的淤泥之中,或者被附近村民拿去当房屋基脚之用了。

    茶陵民间传说,当年,在夏秋季节,晴朗暖和的日子里,早晨起来,张治夫人喜欢把自己的妆奁架在这块太湖石上,然后临石梳妆。这时,她把这块太湖石当成了镜架,摆上她的铜镜,一个人在晨曦霞光中对着镜子理云鬓,贴花黄,精心打扮自己。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久而久之,大家把这方假山小品称为“梳妆台”。

    也许是石因人而贵吧,到清朝的时候,张家花园中的这个“梳妆台”被记载在当时的《茶陵州志》中。翻开同治九年版《茶陵州志卷之十二·古迹四》,其中有“张府假山”这个条目,文字是这样的:

    “在通湘门内。明少保张文毅公故第久废,其后苑假山犹存。巨石垒高二仞,(石体)嵌空玲珑,叩之声如磬。巅石透一穴,(孔穴)围径四寸。隙光照地正圆时,知为晌午云。”

    1982年秋天,文物部门对梳妆台进行了实地考察,测得假山高4米,占地面积12平方米。此后,《湖南省文物志》(1995年版)还专门设置条目,对梳妆台作了记载。

    学正题诗,前贤步韵歌咏胜迹

    《云阳张氏五修族谱》卷一也对梳妆台作了记载,在关于梳妆台的记载文字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两首题咏梳妆台的五律诗。

    第一首五律诗是茶陵学正、祁阳人范锡祥的作品。这一首诗诗前有两段序文,写得很感性。序文是这样的:

    “梳妆台者,张氏故宅之假山也。崖壁东偏有圆隙。相传蚤(通“早”)起,恰对日光理鬓,因以‘梳妆台’名。今者藓封虫篆,藤施虬蟠,即当年之废瓦颓垣,悉成一片焦土。嗟呼!名士青山美人安在?蹉跎已矣!慷慨系之,因有感而赋此诗。”

    看得出来,诗作是他游览张府花园故地之后写的。“名士青山美人安在?蹉跎已矣!慷慨系之,因有感而赋此诗。”序文中,这些十分感性的句子在交代写作原因之外,奠定了诗作的感情基调和主题框架:这是作者用略带伤感写成的句子,抒发了作者从一座假山之上获得的感悟——繁华不再,胜迹难存,“今昔”迥异,物是人非,叫人不伤感也难。

    在他的诗歌中,这种感性色彩也比较明显:荒墟留片石,台上话梳妆。此日苔藓涴,当年粉腻香。镜奁空对月,岩隙漏朝阳。不及田家女,钗荆倚绿桑。

    第二首五律诗作者不详,从“步前韵”的提示来看,这是作者依范学正之韵而作的步韵之作,两者的主题基本上是一致的。诗歌内容是:相宅今何在?云谁理晓妆?荒台遗胜迹,残石带幽香。已独成千古,还期复一阳。护持留有待,幸未变沧桑。

    遥想当年,相府(姑且称为“相府”吧)深深,庭院幽幽,水榭朝阳,妆奁镜台,假山玉立,美人临石梳妆,在骚人墨客看来,此情此景,实在是风流雅致至极。大概是关注点仅仅在此的原因吧,诗人的题咏忽略了张府假山的另一个特点。“隙光照地正圆时,知为晌午云”,从《茶陵州志》的记载来看,这一方太湖石还有报时的作用,相当于一座特殊的圭表。这也许是张治看中这方太湖石的原因之一吧。

    伴随着共享经济浪潮,共享书店应运而生。近日有媒体报道,在首倡共享书店概念的安徽合肥新华书店三孝口店,短短4个月,市民共借阅书籍27万册,书店的客流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4倍多。但有人质疑,共享书店与图书馆功能类似,只不过借用了“共享”的名头,商业模式尚不成熟。

    老话说“书非借不能读也”。自购书籍,没有还书的压力,人们希望等待时间更充裕、环境更舒适时才去阅读,而这种最适宜读书的时刻往往很难到来。时间一长,阅读冲动会慢慢变淡,结果,书就只能束之高阁了。当前,一本书动辄几十元、上百元,在共享书店,只需要缴纳不足百元的押金,就可以借阅品类丰富的新书,而且还能通过新媒体与书友交流阅读心得。共享书店受到读者欢迎,在意料之中。

    同样是借书,共享书店与图书馆有所不同。在图书馆,一本新书经过一系列流程,上架时间少则数月,多则半年,而且一些热门书籍副本量有限。而在共享书店,新书不仅上架速度快、数量多,而且能够深入社区,借书、还书更为方便。

    共享书店的受捧,也反映出基层图书馆尤其是社区图书馆无法充分满足读者的阅读需求。当前,很多城市的社区图书馆原本就不多,而一些社区图书馆建成之后,由于缺少人员和经费,图书很少更新,常常是大门紧锁。公益性图书馆尚无法触及的领域,正在由企业性质的书店来填充。

    前几年,在网络书店的冲击下,实体书店经营普遍遇到困难。随着政府扶持力度的加大和书店自身的创新尝试,实体书店已经有了回暖势头。“共享书店”的概念虽然只提出不到半年,但类似的运营模式早就有书店进行过尝试。比如,一家知名连锁书店规定,办理了该店的会员卡,除了享受购书折扣外,还能享受免费借阅服务,每月可以借用书店场地举办若干次读书活动,每年还赠送一定量的免费咖啡或茶饮。现在,一些大型购物中心为了吸引知名书店入驻,不惜减免租金。在他们看来,书店一方面能够提升购物场所的文化品位,一方面也能起到吸引客流的作用。

    实体书店遭遇的困境,其实是传统经营模式的困境。无论时代潮流如何变,人们总会有阅读的需求,书店就应该探索如何能够既实现经营目标,又能更好地满足人们的阅读需求。今天的共享书店虽然还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们希望它们能够办得更好。因为,我们希望读到更多的好书。共享书店,就是共享阅读。

    高一歌

    由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中央新影集团等机构联合主办的第五届亚洲微电影艺术节于11月6日落下帷幕,株洲人高一歌担任剧本、撰稿,海南海戈影音公司出品的微电影作品《永恒的风景》,荣获最高奖——金海棠奖。

    微电影《永恒的风景》是如何创作的,对他今后的创作又有何影响?近日,高一歌对记者讲述了微电影《永恒的风景》创作背后的故事。

    艺苑风流

    乡人李石麟

    李栗山

    李石麟是我的同乡,居楼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他的一切生产劳动都契合了一个南方农民的特征:春耕、夏种、秋收、冬藏,田垅间、菜地里忙来忙去,衣着极其朴素,甚至有些脏乱。在乡邻眼里,先生就是一个农民,孤独无依、土得掉渣的一个老农民。但我认识的李石麟,还有着另一重身份:诗人。

    几年前我负责编辑《古今诗人咏渌湘》时,读到他的五律《登谭公岭》:“造匠传神艺,高楼与斗连。岳云生鬓角,湘水绕裙边。天外钟声响,眼前风物妍。登临寻古道,一步一欣然。”颔联对仗工稳,颇有唐诗气象。一时心中惊奇,不禁暗暗叫好。谭公岭又是我家乡的名山,读来就更亲切自然。

    第一次与同学谭向晖前去拜访,我们二人岁数加起来也没有李石麟大,他却没有一点轻视我们的意思。身外阳光温煦,屋前树影招摇,我们三人就闲坐在坪里,倾心而谈。

    闲聊中才知道,李石麟与我饱读旧书的教书匠爷爷,还有向晖的外公吴能哉是至交。李石麟说,哉公的草堂真是个好地方啊。聂鑫森、马立明、施杰荣、曹敬庄、李遐龄、李拯平,这些诗朋文友都去过,我是经常去,和哉公一起谈诗论文。说到这里,李石麟拿出哉公的《晚晴窗集》给我们看,书是李立(亦是楼厦人)题写的书名,聂鑫森、曹敬庄作序,李石麟的序亦在其中,细细读过,可见他笔力非常。

    李石麟给我看过一个日记本,里面满满的全是他写的诗文对联。“青田白鸭绿菱塘,路狭林深草蔓长。犬吠鸡鸣遥看处,一家一户小楼房。”诸如此类,都是写乡村即景和农事生活的,妥帖雅致,诗味隽永。我以为这就是先生,一个悠闲的农民诗人。但后来,我却知晓了他的另一番生活景象。

    原来,李石麟曾是《解放军报》驻湖南的通讯员,在那特殊年代,因为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被下放回了楼厦村,就在生产大队谋了个当会计的差事。他一生秉直清廉,容不得贪污见利之人,结果被再次免职,从此安安心心,在楼厦做了一介耕夫。若干年后平反,他却连县法院的平反文书也懒得去拿,重新安排的工作也懒得去要,只倔强地在楼厦这一隅自耕自种。谁知命运多舛,唯一的儿子中年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无以言说。从那些令人窒息的年月里走过来,从巨大的不幸中挣脱出来,他依旧坚守自我,履薄冰而不回头,立悬崖而不勒马。

    李石麟有一个孙子,现在深圳工作,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平时那间两层楼的乡下老房子就一直空着,像李石麟的心一样。第二次去见李石麟时,他从低矮零乱的杂屋间(也是他的住房)拿了糕点招待我们,并坚持要我们吃了午饭再走。说幸亏你们来看我,我现在一日到晚都不晓得到哪里去,要做什么,有时龙船港赶场,我大清早去看一看,又不买什么东西,看什么,看人呗。先生拿来一幅挂历,我一页页翻过来看,挂历背面画了十二生肖图,还题了诗。先生自嘲说,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就乱写乱画。我知道,李石麟绝不只是随意写画,而是高标峻尚无人会意罢了。

    我们编辑的诗集出版后,专程送一本给他。他接过书,说自己原来还写一写,现在都快写不动了,写了也没人看。

    李石麟听闻我父亲中风了,竟拖着年迈之身去探望。他和父亲聊了很久,说父亲是有福之人,说你看看我,上屋场下屋场没几个年轻人在家,上了年纪的要么打牌,要么聊天,我跟哪个说得上话啊,有时闲得无聊,就出去看个人影再回来。听了这话,我感到悲伤如潮水一样漫过来。

    李石麟偶尔给我来电,常常一个多小时。有时半夜,收到先生的手机短信,却空无一字:先生是不知道用手机打字的。那一刻我知道,在一个叫楼厦的偏僻小村,有一个叫李石麟的老人,正孤独长坐,一夜难眠。我不知道的是,在那些长长短短、或徐或疾的时光里,谁曾走进了他的心里?

    微电影拍摄现场

    创作

    “拍一部没有对白的微电影,不走常规路。”

    “创作这部微电影,主要是遇到了一个好故事。”高一歌回忆道,去年4月,海南海戈影音公司找到他,邀请他共同创作几部表现海南文化特点的微电影。当时海南方手中就有一个好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关于传统工艺与环保的题材。

    海南琼中有一座美丽的名为白马岭的山,那里生活着淳朴的苗族百姓,手工艺人白老先生为寻找纯天然的植物染色方法,特意来到这里,跟苗族阿婆学习苗族蜡染技术,当苗族姑娘端出精心炒制的好茶招待白老先生时,白老先生用苗族蜡染技术制作的蓝色染画布也完成了。

    高一歌说,这个故事有两个特点,一方面主题比较宏大,蕴含了环境保护、传统文化创新等理念,与当下“美丽中国”的大环境相契合;另一方面,这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故事,情节简单,人物也才3个,其间并无曲折的情节。

    “我想拍一部没有对白的微电影,不走常规路。”高一歌说,他花了几天时间写好了剧本,就是一首几百字的散文诗,通过白老先生诗一般的心灵独白,去展现他对天然染料追寻的过程。

    争论

    “既然是微电影,就不要讲那么多套路。”

    对于这样一部没有剧情起伏的剧本,投资方海南海戈影音公司肯定是难以接受的。高一歌回忆,当时海南方是想拍一个传统的微电影,有情节、有对白、有冲突,时长要超过15分钟。“当时我坚持这部微电影的时长要在5分钟以内。”高一歌要抛弃传统微电影的拍法,把冲突、对白、情节全都抛掉,用一首散文诗来贯穿全片。

    “你是不是开玩笑,你是要砸你自己的牌子,还是要砸我们的牌子”。海南方拿到剧本后的反应很是激烈。

    “网络化时代,首先要考虑的是传播量,现在还有多少网民能抽出15分钟看这部片子。”高一歌的反驳也毫不留情。

    高一歌认为,微电影是一种新型的艺术种类,是网络迅速发展而派生的艺术。现在很多人拍微电影,只看到了“电影”二字,忽略了“微”,所以大部分微电影,都有一个完善的剧本,剧本中人物、对白、情节等要素一应俱全,把微电影拍成了10多分钟甚至是半个多小时的小电影。

    “既然是微电影,就要体现微,不要讲究那么多电影套路。”高一歌说,网络的世界创作是自由的,我们就用新的方式走出一条新路,带给观众新的视觉感受。

    最终,海南方被高一歌说服了。

    获奖

    每一次创新和尝试都是有价值的

    最终,导演拿着高一歌的散文诗剧本,开始了拍摄。项目是去年3月份启动的,一直到7月份才杀青,最后剪辑出来的成片是4分22秒,几乎是一个月拍一分多钟,期间还多次修改脚本、补镜头。整个微电影没有对话,只是通过旁白诉说,来表现白老先生寻找新染料的心历路程,通过讲述来推动情节的发展。

    微电影《永恒的风景》拍摄出来后,很快得到业内的好评,被推荐参加第五届亚洲微电影艺术节,并获得金海棠奖。“我是11月7日得到获奖消息的。”当天上午,海南的朋友给高一歌打来电话,告诉他获奖的消息。当时的他激动了许久,他说这个奖是对他创作的一种认可。

    “这部微电影作品,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尝试。”高一歌说。他曾经做过一个电视专题片,全程没有一句解说词,当时别人就等着看他的笑话,没想到专题片反响很好,还拿了一个金奖。

    “我只是不想让太多的常规消磨我的创作激情。”高一歌说,每一次创新和尝试都是有价值的,那里有你对创作的思考和独特见解,哪怕尝试是失败的,包括他也曾搞砸过一些事情,但能让你从中获得成长。

    张府假山实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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