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
从“FUCK”到“BOOK”,怎么就说到这两个词了呢?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这里边有个小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说起来,这故事发生的地方不雅,就在学校其中一栋教学楼上的某间小厕所里。
大概是两个星期前吧,人立在其中,突然就看到眼前的墙面上多了几抹碍眼的红色。这红色还不是随意涂画,却是一个标准的英语单词——“FUCK”。这个词的意思,诸位看客心照不宣可也,在我当时看了,心里还真不知是何滋味。
会是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之间就在这无辜的墙壁上留下了他的“杰作”呢?而且这“杰作”,还偏偏这么打眼!也许只是出于一时的不满情绪的宣泄,又或者纯粹为了哗众取宠,证明自己标新立异的成功,总之,这位仁兄圆满实现了他“到此一游”的目的。
大概,爱说脏话从来都是人的天性使然,否则,社会又怎么总是不遗余力地倡导人们要“讲文明话,办文明事,做文明人”呢?然而往往收效甚微,因为我们骨子里的野蛮因子从来都不曾消失,稍有文明话解决不了的地方,它便要跑出来发挥作用了。脏话,正像李逵的两把板斧,要解决问题,没有比这更直截了当的。
今天的文明社会不就是诞生于昨日的野蛮粗暴之中的么?既然如此,偶尔来点“返祖”现象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嘛,想到这里,心里释然了许多。
我所奇怪的倒是这一大作为何能够长时间地得以保留。如果不是进出的各位(包括本人)已经习惯了熟视无睹,像鲁迅所说的充当着看客,恐怕这个碍眼的单词也早已经履行完它的“职责”,应该遁迹了。但事实是没有,它仿佛与旁边挂着的文明标语牌,霎时成了孪生兄弟,不离不弃。
那就这样存在下去吧,我们每天憋足了劲进去,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人“FUCK”着出来,像闻多了臭气,倒也无所谓了。
但是两天前,我再进去,居然发现墙上像是被世外高人施了魔法般地变了脸。怎么变的?原先那个标准的“FUCK”居然变成了一个粗厚的“BOOK”!我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是有人用红色粉笔在原来的笔画上,毕恭毕敬地填涂出这么个绝妙的词!
说实在的,此刻,我胸腔中那颗自认为已修炼到可以抗击剧震的心,竟然猛烈地战栗起来。我也不想去推测这位“无名英雄”的良苦用心了,只是惊讶,他怎么就会有这种天才?就是因为他,厕所里即便不撒什么香球之类的东西,也定然不再恶臭,而且真的有隐隐的书香飘摇在空中,并渐渐弥漫整座校园。
从“FUCK”到“BOOK”,寥寥几笔,却让我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