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升正在研究收藏的邮票 受访者供图
▲朱红升收藏了国家发行的第一套生肖邮票 受访者供图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书信是人们彼此沟通的重要媒介,书信上一枚小小的邮票除了其本身邮资凭证的功能,还体现了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历史和风貌。随着通讯业的发展,邮票的实用功能正在弱化,不过邮票的魅力却并未因此而衰减。每当新的邮票发行,集邮爱好者总会趋之若鹜,朱红升就是其中之一。7岁开始集邮的他,已集齐了新中国成立后正式发行的全套邮票。
父亲是他集邮的启蒙老师
谈及集邮之路,朱红升说,父亲是他的启蒙老师。在朱红升的记忆中,父亲朱慧韵对于集邮十分痴迷。从朱红升记事起,无论是家里的书柜还是卧室的墙角,都堆放着父亲收集的各种信件和集邮册。由于父亲集邮经常超支,一家人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生活,因为父亲的这个爱好,母亲没少和父亲争吵。
“1965年夏天,湘潭发洪水,水都灌进我家大门,可父亲只顾着他存放信件和集邮册的小皮箱,以至于其他家什全部泡了水。那一年,我才刚满两岁。”朱红升说,这是自己成年后,母亲有一次抱怨父亲太过痴迷集邮,才跟他讲起的往事。
“最开始是剪信封上的邮票,剪下来后放在水里泡一泡再撕,不会把邮票弄破。”朱红升说,在父亲的影响下,他7岁就开始集邮。1979年参加工作后,每个月都会拿出一半的工资收入集邮。他从父亲那继承来的爱好,一度让母亲非常无奈。
收藏的宝贝真不少
朱红升的家中,随意翻开一本集邮册,每一张页面上的邮票都保存得非常完好,即便是已有一定历史年限的邮票,也没有出现任何破损和缺角的情况。朱红升告诉记者,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发行的全套邮票共有5000多枚,他已收集齐全,没有落下一套。再加上收藏的其他国家发行的邮票以及父亲留给他的藏品,朱红升目前收集的邮票超过30000枚。
在朱红升的集邮册里,除部分普通邮票外,更多的是特种邮票(“特”或“T”为志号)和纪念邮票(“纪”或“J”为志号),这类邮票的发行往往是出于纪念意义,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历程和重要的国家往事,颇具收藏价值。
朱红升的藏品中,有1980年2月5日至1991年1月5日我国发行的第一套生肖邮票,其中业内知名度较高的“猴票”就有8张;有我国1986年发行的“国际和平年”纪念邮票;还有1979年10月发行的“从小爱科学”小型张邮票。每一套邮票背后,都有着一段朱红升弥足珍贵的记忆。
每一本邮册,朱红升都悉心做了标注,并给大部分邮票套件标明了志号、编号以及发行时间。全国第一套生肖邮票和部分JT小型张珍贵邮票上,朱红升还专程到邮政盖上了邮戳。2007年,为了让邮友忍痛割爱将一张马尔雷迪邮简转让给他,朱红升一次性向邮友支付了12000元。
数十年的集邮生涯让朱红升成了邮票方面的专家,邮票的种类、各种邮票的收藏价值以及邮票的保存方法,朱红升都十分在行。他收集整理的专题邮集《学习汽车驾驶》还先后获得2015年湖南省第十六届邮展的大镀金奖和兰州2018中华全国航天专题集邮展的大银奖。
最近几年,朱红升每年都要花费近50000元用来集邮,而重复收藏的邮票,朱红升整理成套后也会将其售出。“重复收藏的邮票整理成套后,一般能赚个三成。所以我一直跟邮友们讲,邮票就是我们集邮爱好者的‘小股票’。”朱红升说。
方寸之间包罗万象
朱红升打开一本本集邮册向记者介绍说,邮票题材十分丰富,并且图文并茂,集邮爱好者从邮票上可以获取政治、经济、科学、文化、历史、天文、地理、体育、卫生等各个方面的知识。每逢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或者在某个领域有重大突破,都会发行邮票进行纪念,集邮爱好者通过收集邮票、研究邮票,可以拓宽知识面,了解国家每一个时期的发展历程。
朱红升的集邮册里,既有神舟五号上天、青藏铁路开工、北京奥运等共和国重要历史题材套票,也有科学家、航天员、劳动模范等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先进人物,每一枚邮票都可以看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例如,志号为J149的“中国现代科学家(第一组)”邮票套票上,华罗庚、吴有训、竺可桢、李四光等现代科学家不仅肖像本身刻画得栩栩如生,与肖像匹配的背景里,也都加上了与其专业有关的元素,整套邮票的设计令人印象深刻。
“邮票不仅承载了邮资的功能,其本身也是艺术品,黄永玉、邵柏林等大师级人物都参与过邮票的设计。”朱红升说。
集邮者的担当
在朱红升看来,集邮是一个比较“雅”的爱好,不仅可以学习知识、了解国家历史、传承文化、培养审美和资料整理能力,还是一项开放性的社会文化活动,是人与人之间建立友谊的纽带。国际性邮展更是成为世界各国文化交流的平台,参加集邮活动不仅能结识国内外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邮友,还拓展了视野。
如今,朱红升还应承了一些中小学校邀请,给孩子们义务授课,普及邮票知识,给孩子们讲解邮票背后的故事,激发青少年对于邮票的兴趣。
2020年突发疫情,朱红升号召邮友们拍卖藏品捐款,他个人第一天就拍卖了近千元。“1998年长江中下游出现特大洪涝灾害,我爸拿出部分珍藏多年的邮票捐给了省慈善总会,我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藏品,也该继承他的大爱精神。”朱红升说。(记者 廖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