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重叠在清水湾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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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肖利飞

    醴陵南端有个边陲小镇——清水江,清水江有处景区为清水湾畔,清水湾畔是与醴陵·中国陶瓷谷、李立三故居齐名的国家3A景区之一。这里虽没有厚重的历史,但无边的山水韵致,可让人们尽享大自然的馈赠;登高望远,俯仰自如,是一个接近自然、令人神往的地方。荷、油茶树、十里桃花,油菜花、度假村,无不吸引着我以逃离城市生活的姿态,一次次去探望,就如同孩子对母亲般的眷恋,让漂泊的灵魂在那得以栖息。

    今春的雨,一直在飘。我随作协主席团一行出城,来了清水湾畔度假村。度假村傍山临水,精致的房舍,错落有致。主席们在各娱乐室唱歌,喝茶,玩牌。而我,是个在某种特定情绪里保持着神经质的人,在这过不去的雨季,我撑起雨伞离开满室的热闹,任脚步在清水江畔独行,任思绪在细雨中蔓延。春雨顺着伞架滴下来,随我流动着,雨丝阻隔了远方的视线,群山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可我热爱这样的景色,宁静,又透着一丝神秘。

    踱步到木质造型的砖石小径,不用担心脚下的雨水湿了鞋面和裤角,铺就的齿状道面,也不用害怕雨天滑倒,边走边享受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枝叶散发出的香,时而浓密时而清浅,钻入我的鼻腔,涌入我的体内,给人沉静、飘逸,身心俱飞的感觉。

    穿过小径,不一会就站在了桃花园里。四周的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我站在树下,盯着一棵树看,恨不得盯出一树花来。来回走动好几回,看一些小树杈间那些蜘蛛网,挂满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这些悬着的水珠紧紧地抱住树枝,是保护着幼小的桃树不受虫子侵犯,早日结出花朵吧。

    我这么想着,心也平静了许多,知道这一场花事,只能约在三月。三月,这里花争艳,翠相扶,山山水水显尽了风采,但最惹眼的还是桃花。红红粉粉的烟霞,恍若袅袅的仙气,活色生香,风月无边起来。我的眼眸,更是绕不开,躲不过,亦转不出这十里桃花的妩媚与妖娆。

    山路蜿蜒,曲径通幽,跨出桃花园,“桃花潭”里烟雾缭绕,升腾。“桃花潭”的字样,让我的思绪也跟着缭绕,升腾起来,恍若跌进了唐朝的大门:我看见李白与汪伦话别的难舍难分,汪伦邀请李白,信云:“此地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李白看后欣然应邀,可是,没有看到十里桃花和万家酒店。正在纳闷时,只听汪伦解释到:“十里桃花,是指十里处有桃花潭;万家酒店,是说潭边有姓万的酒肆。李白听后大笑不已,在汪伦的盛情款待下,开怀畅饮。那份友情被一首《赠汪伦》传诵千年,造就了一个世人皆知的神话。

    滴落的雨丝顺着我的发丝滚落到面颊,我才恍然醒悟,将雨伞放在岸边,忍不住将双手伸入潭中,遂感觉清凉润心,静静地看着一汪碧水,在雨雾里朦胧着,荡开柔柔微波,带着无比畅快的心情,我仰望彼岸,在一片葱绿里,各种果树以不同的姿势展现,亭台楼阁被烟雾笼罩着,那美好的意境,牵引着我的脚步,朝山上走去。

    往山上走,要经过洛塘水库,水库里湿漉漉的游船,轻轻飘摇着,被拴在岸边的船桩上。渐次排开的大大小小游船,在雨中洗着身子,大口大口呼吸着,安逸地在湖里摇漾。

    水库映着岸边的景物,也映着我独孤的身影,在水波起伏飘荡的影子中,我看见有人坐在水库边垂钓,挥洒钓鱼竿的起起落落中,并不见鱼儿上钩。垂钓者气定神闲,那姿态倒不像在钓鱼,

    像是在约会、等待。一只黑鸭飞过来,有意地在垂钓者身边游荡。“嘘……嘘”垂钓者放下鱼竿,对着鸭子吹起了口哨。野鸭有些兴奋,拍打着翅膀,对着垂钓者“嘎……嘎”。雨雾中,人与野鸭,反反复复地嬉戏,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慢了速度,我调好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份悠然定格在了相机里。

    走出水库,偶然可以看见一个不打伞而悠然漫步的人,不躲不藏,不疾不徐,悠悠地走过,不得不感叹春雨是如此招人怜爱。

    我爬上了北面的擂鼓岭,进了望远亭,春雨洗礼之后的望远亭,锃光瓦亮,带着湿淋淋的水珠儿,木质的新柱子,还有着油脂的味道,让人想起往昔的美好和温暖。去年雨季,我和朋友从各自的城市走来,聚集在这里的楼阁,聊山里,聊山外,聊文字,聊生活,将满目的清愁抛却在树上,在草叶上,每一缕期盼、遥想以及惶恐也都悄悄隐去。内心的明媚,如同一缕时光,重叠在清水湾畔。

    溪水潺潺,虫声唧唧,走出望远亭,下了擂鼓岭,度假村的灯已点亮,闪烁的灯光,像是一个前世的约定,让我明白,今生不管走了多少路,看过多少风景,我的脚步,始终要朝着那束光靠近。行走间,歌声传来,由远渐近,熟悉的曲调,歌词,是那首唱响大江南北的《清江桃花分外香》,迷离间,树影斑驳,有舞姿轻柔在树的那边,如梦,似幻。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一般,清水湾畔,是你要与我一起重叠在即将到来的梦境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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