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文军
贵州镇远的城依山而建,大部分房子在山坡上,街道位于山脚处,大宅子年代古远,用来供游人参观,但仍然住着原住民,原住民世代居住于此。回想起来其奇妙也许就在于此,其他的一些旅游去处也多有老宅,但那些老宅子只是当做景点,原住民全部搬走了,让人生出疏离之感,以为这古老的宅子只是逝去的一部分,与我们不曾有过亲近。物尽其用,房子亦然,这么好的所在却不能得到它的利用,只是供人们瞻仰参观,想着总让人别扭。世上多有叶公好龙,说老宅古建筑之类如何好,但最后只是用来参观的算是其中之一吧。
镇远城中有河,河边是山,山上有半悬的寺庙,这是多么充满诗意的所在,一切都在近处,景点就在城中,不需舟车劳顿,便可以观赏到不一样的风景,到夜晚,环河一游比白天更热闹一些,灯光照着人影,总是朦胧至极,美与丑的分界总是那么模糊,人人皆可露脸一现。吃喝玩唱历来是游人的最爱,也许这就是快乐吧!对馋嘴的驴友而言,如果能吃到各地的美食小吃,人生夫复何求?吃到畅快之极,在河边唱一曲也是人生一桩趣事,不愁没有听众,这天然的舞台赐人勇气,能在远离自己常住之地的异地展示自己,突破自我的界限和樊篱,发现全新的自我,实在是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贵州多山,在镇远小城的街道里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当地人山一样的纯朴,还有那小城明显要慢上一两拍的生活。如果能够在街景的和谐里和一些熟悉的面孔邂逅,或者和相爱的人携手共游生出愿得一心人到白头的种种遐想,此地也算是浪漫之城了。
我不是一个特别热爱旅游的人,但对镇远却有不同于别处的感觉。去过镇远两次,两次皆有所触动。其中有一次是与公司同事参加党员活动,有一位内退多年的党员,每次党员活动必然参加,但是这一次,在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他的人影,那时我尚有一丝惆怅。等到达目的地,他却在晚宴中出现了,当晚的夜宵,他请客,他在50岁时内退,可谓正处人生盛年,在内退之后他就在镇远附近开创了另一番事业。他依然记得自己曾经待过的公司,记着那些年长和年少的旧朋友,纵使离开单位很多年,每年只要是组织党员活动,必然不会缺席,那份情谊,始终还在。
另外一次是多年前随株洲市企协参加会员单位联络员活动。活动目的地也选在镇远,在等候返回株洲的间隙,同行的企业协会联络员朋友——火炬建筑公司的李总和一班小朋友玩起了篮球,旁边有一对少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穿着极朴素,一看就像是农家的孩子,起先他俩在打羽毛球,后来也加入了玩篮球的队伍。
要上车了,李总在靠车窗的位置坐下,临出发,他对那女孩招手,那女孩怯怯地走近前来,李总拿出100元钱对那女孩说,拿去买一副好一点的球拍。
那羽毛球拍躺在篮球场边,烂得有些可以,一车人注意到了却忽略了,幸好有伸出手付出行动的李总——那个肥胖的说话瓮声瓮气的男人。
镇远于是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种似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