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 猫
都好味
疫情结束,经济复苏,人来人往的路上看的都是行色匆匆,加上夏天到了,于行色匆匆中又加上了汗流浃背,有车的堵在上下班的路上按着喇叭,没车的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公交上玩着手机。那天和朋友吃完新疆菜回来,晚上8:30,公交车,听人聊天,说“今天下班真早,这个月都晚上10点才下班的。”我不知道她的辛苦,但总归是上班的甜蜜。想起一个词,淘生活,生活的大浪淘沙,颠簸中总算又一次让城市恢复生机,安慰自己,幸好我们还有的忙。
随着生活的忙,社交也终于从网络转战到堂食,我们的色香味形绽放在各个我们熟悉的或者新开的饭馆里,应酬多了,又找找新菜,认识认识新朋友,江边喝茶,巷陌私房菜。也有朋友不尽兴,说走,我们还是刷个2场,或者,2场3场完了,还说走,吃个宵夜。我确实佩服这样旺的精力和胃口。
宵夜,我真只想吃个腐乳白粥。
白粥,粳米熬粥,米先浸泡,不要大力揉搓,随便洗洗就得,然后煮粥时放点食用油,这种歪理确实是我熬粥的秘诀,然后什么大火转小火就不要了,白粥好喝在于简单,电饭锅直接20分钟,满屋子都是米香。盛一碗,水和米相濡以沫,最后水变成粥油——奶白色的胶状物质,粥米颗粒分明,饱满初绽,可是有词叫,入口即化?这就是,与粥油相得益彰,米香在嘴里一点儿一点儿蠕动,然后满嘴都是。
关于粥的文字,最早见于周书:黄帝始烹谷为粥,中国的粥在四千年前主要为食用,2500年前始作药用,《史记》里有西汉名医淳于意(仓公)用“火齐粥”治齐王病的记载;汉代医圣张仲景《伤寒论》述:桂枝汤,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更是有力例证。进入中古时期,粥的功能更是将“食用”“药用”高度融合,进入了带有人文色彩的“养生”层次。宋代苏东坡有书帖曰:夜饥甚,吴子野劝食白粥,云能推陈致新,利膈益胃。粥既快美,粥后一觉,妙不可言。南宋著名诗人陆游也极力推荐食粥养生,认为能延年益寿,曾作《粥食》诗一首:“世人个个学长年,不悟长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所以喝粥这事,网上还争论一番,真没必要,这么看几千年来喝粥,都是为了舒服,撒气不适合讨论喝粥,撒气适合网下直接约架。
腐乳,湖南叫猫鱼,也有叫霉豆腐的,有留学生问,这个怎么翻译,我查了资料,本来想翻译成发酵的豆腐,后来一想,又得再解释豆腐的制作工艺和发酵的手法,算了,一着急,跟人说,chinese cheese,中国奶酪,都是发酵,在国外吃早餐,酒店里各种奶酪,有蓝纹奶酪,有大块的像吃蜡烛一样的奶酪,还不如咱们的腐乳呢!
腐乳的记载早但是有点乱,明确的记载是在北魏,干豆腐加盐成熟后为腐乳这个说法。在《本草纲目拾遗》中也有记述:“豆腐又名菽乳,以豆腐腌过酒糟或酱制者,味咸甘心。”中医说腐乳活血化瘀,健脾消食,营养学家一度还说 ,腐乳因为富含B族维生素,能营养神经改善睡眠。
卸妆扎头,盘腿大碗,白粥腐乳,养生消食,这两放一起正是绝配,都宵夜了,怎么不得收起白天“光合作用的嘴脸”,松垮着疲态,吸溜吸溜沿着碗边转圈喝白粥,这时候碗真得大,加小半块豆腐乳,直接放粥上,省碗了,腐乳最好带点汁,口感润,红汁在白粥上晕染开,鲜甜咸辣。有时候吃到后面我还会把腐乳碾碎,拌在粥里,腐乳和粥变得碎碎的时候,味道柔和得很,一点点甜一点点咸,还有奶制品的细腻感。
你要的不仅仅是一碗白粥吧,深处险境的人总在谋求安稳,活在规则里的人又在追求自由。真正活在规则里的人怎么会追求自由呢?规则的安全感多么让人迷醉。追求自由的从来就是另一类吧!吃碗白粥腐乳, 心气顺和,明天,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