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淑娥
记得小时候想当科学家,想当作家,想当记者,想当一群漂亮女孩的妈妈,幻想自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被大大小小的蓓蕾簇拥着。长大后,这些梦想集体破灭。老了老了,想当作家的残梦就像春天拱出地皮的野草,仍卑贱地一点一点冒出来。
十多年前,自从我的小作第一次在地方报刊文学副刊上发表后,我就像一个瞎子睁开双眼突然看到了世界,欣喜、忐忑,如履薄冰……我只有小学文化,要怎样才能在这侥幸看到的世界里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呢?读书吧,勤能补拙!
从此看书写作就成了我的日常需要。我一天不读个把小时书,心里空空的,半晚爬起来也要补上这一餐。当我的手轻轻触摸着散发着油墨香的书页的时候,我的心安静下来,遨游在书海中,生活的重担暂时放下,我瞬间便忘记了连清官也难断的家务事,忘记了人间世态炎凉与冷暖,忽略了人生的荣辱与沉浮。
书看得多了,便有一种写出来的冲动,只想通过写,倾吐心中的块垒。虽说是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毕竟水过留痕,多少有点印象,没有功底就模仿吧。哟!名家这个地方的承上启下用得好;这篇文章好看,它的伏笔打得好;这篇文章有味,风趣幽默,于是我毫不犹豫摘录下来,就是天书我也要把它啃烂消化。报刊上的好文章,仔细阅读认真摘录后我仍不舍里面的好词好句,干脆把它剪下来,贴在笔记本上,逢到我用时就把它“剽窃”过来。
这么多年边写边读,我写文章的速度加快了,需要用词造句时感觉也能一喊就到,有时一喊会应声来几个,这时,我会认真地挑一挑,看哪个最质朴、哪个最简洁而有趣,我就把哪个填在我粗粗浅浅的文字里。
都说小说是无中生有,散文是有据可依。我没有凭空捏造的本事,回到乡下老家后,就把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都请来讲古,我泡茶老公帮我发芙蓉王的烟,老人舍不得抽,都把它夹在耳朵后,然后拿出自己的“叶子烟”吧嗒吧嗒地抽着。我就听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讲灵异故事、笑话、痞话、儿歌、山歌,还有直奔主题的情歌、本地流行的歇后语,以及世世代代沿袭下来的生活哲理,如: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不打满天飞。听他们笑谈别人的风流韵事与难堪,自己年轻时的英雄本色和豪迈,说到忘情处,老人们口气基本一致,儿子是自己的行,堂客都是别个的好。
我想把老人口述的过去通过微型小说的形式呈现出来,不知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我的思维有点放纵,信马由缰,经常是马放南山后,多日也想不起赶马回厩。如同牧羊人把一群羊扔在山坡上,天黑后忘记了……
我是退休工人,没有高消费生活无忧。我享受着读书的快乐,也享受着写作的快感。我想,读书写作说不定有益身心健康呢!许是心中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梦吧,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读自己爱看的书,写自己想写的文字。不为名不为利,只想在文学的石板小巷里幽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