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病学调查小组的队员正在进行入户调查 古榕 供图
近期,荷塘区49岁的李某,家族9口人,相继被确诊患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开始,他们自述无湖北等重点地区旅游居住史,也均未有接触史。那么,他们是怎么感染的呢?
昨日,市疾控中心流行病学调查(下称“流调”)组,向记者复盘了这一起家庭聚集性疫情。
疫情
●去医院就诊时,她被确诊
患者李某,女性,49岁,荷塘区人,是服装厂的质检员,有糖尿病史。
1月22日,李某自觉咳嗽不愈,到诊所买了些药。
1月23日,她仍觉不舒服,吃过晚饭,去了附近医院就诊。
咳嗽、发热、且胸部CT提示双肺感染,根据临床表现,接诊医生很警觉,认为李某有感染新冠肺炎的可能性。果然,经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李某被确诊。
“市级疾控中心第一时间展开‘流调’,查找感染源头。”市疾控中心“流调”组成员介绍。
●家族其他成员陆续发病
李某确诊收治后,市疾控中心立刻让其周边14位密切接触者:9名家族成员、5名与李某有过接触人员,隔离居住。
此后,李某家中,除开她自己,其丈夫、女儿、父母等8个近亲,陆续出现发病症状,后确诊。
除开家庭成员以外的5名密切接触者中,没有感染者。
这起家族聚集性疫情,9人被感染,9人都是家庭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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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疫
●调查一:服装厂
有个问题一直让“流调”人员有疑问:李某,是怎么被感染的?
李某自述发病前没有去过武汉及其周边地区,也没有接触过相关病例。
李某丈夫同在一家服装厂工作,丈夫是监工,接受“流调”时,他的身体健康。李某丈夫说,进入1月份以来,服装厂特别忙,夫妻二人每天宿舍、车间“两点一线”。1月12日,服装厂放假后,其他同事都走了,李某俩留守。
李某丈夫说,之后半个月,妻子都在工厂,仅在1月18日去南大门买过东西。
工厂其他人传染给李某的?“流调”人员对服装厂所有员工调查后,发现大家既无武汉居住史,也无病例接触史,且身体健康。
物流、食堂、厨师呢?“流调”人员一一走访后,也没有发现线索。
只剩下南大门那个方向,难道传染源就是传说中的“B”号人物?素不相识,擦肩而过就会感染?
“这个假设不成立。”“流调”人员告诉记者,如果存在“B”号人物,相同时间地区上报的发病人数应该不止李某一人。
至此,线索断了。
●调查二:女儿
李某女儿就职于长沙某食品公司。
1月16日,李某女儿在公司开完300人的年会后,于18日返回株洲,在父亲被确诊后,她也被确诊。
李某女儿的公司,确实有1名确诊病人。按照时间节点,公司有确诊病人,期间公司又开了一个300人的年会,随后李某女儿返回株洲,这么推算,她有可能就是病毒携带者,并传染给她的父亲。
据“流调”人员调查,李某女儿在年会上,并没有与确诊病例接触,两者相隔距离非常远。李某女儿所在部门的其他11人,身体也都正常。
根据长沙方面的“流调”,该公司在长沙的这名感染者长期往返武汉、家人也都在武汉,其妻子父母在武汉均感染。介于两者关系与接触路径,该感染者传染给李某女儿的概率几乎为零。
●调查三:服装厂老板
没有办法建立起流行病学联系,调查陷入僵局。
为了找出感染源,市疾控中心与公安部门取得联系,重新调查李某一家人的所有生活轨迹,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李某所在服装厂的老板。
该老板是一个不会经常出现在工人视线里的人,只偶尔来厂里看两眼。
该老板还有一个身份——李某堂姐。根据调查,1月13日,李某堂姐到过武汉,还住了一晚。她在武汉留宿的酒店,离疫情发源地——华南海鲜市场,仅2公里。
1月14日,李某堂姐回到株洲。随后,李某及其丈夫、女儿、堂姐,均到过服装工厂,还在一起聊天1小时。
1月19日,李某父亲八十大寿,李某家人在荷塘区设四桌酒席,30名家属参加。
1月22日,李某发病。随后,其家属8人陆续发病。
“公安刚找到李某堂姐时,她不承认自己去过武汉,后来反复做工作,她才说了真话。”市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介绍,不光是李某堂姐,其实,事后,李某一家人也隐瞒了这一关键点,原因是怕服装厂被查封。
随后,市疾控中心对李某堂姐进行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但因其没有发病症状,被判定为无症状感染者。李某堂姐的3名家属未感染。
至此,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终于发现了这一起聚集性疫情的传播来源和路径。
(记者 杨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