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故人心

  • 上一篇
  • 下一篇
  • □ 段林军

    围棋是什么?2016年“炎黄杯”世界华人名人围棋赛在株举办,株洲日报开设专栏对围棋进行宣传,我作为本土名手接受专栏作家涂承东采访。当被问得这个问题时,浸淫黑白近三十年的我竟有些语塞。这就象问人生是什么一样,未知死,焉知生?

    围棋究竟是什么?日本有个两日制名人头衔战,对局设在日本棋院最高级的玄奥棋室进行。试想一下,遵礼守道的日本棋手屈躬致礼,对着纹枰默想2个小时,然后彬彬有礼地起手落下第一子,这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进入二十一世纪,随着AI(人机对战)面世,围棋作为非奥项目热度激增,大大拓广大众接受度。以东亚为主,中日韩三国博弈,日本已明显落了下风,可日本围棋在道与仪上的追求和执着仍令人肃然起敬。围棋在逐步成为竞技的同时,仍具有棋道追求的内在意义。围棋是一种游戏,围棋是一项智力运动,围棋是阴阳中和,围棋是一种攻防,围棋是自由,围棋是均衡,围棋是一种境界。吴清源大师曾说围棋是一门技艺,这是他年青时接受日本记者采访时说的。而当他和木谷实一道开创新布局,晚年又倡导“六合围棋”,提倡中和,我相信他的答案肯定会又是另一个版本。

    我与棋的结缘由来已久。小时候住在农村,乡下年轻人最大的休闲游戏是下象棋。受父亲的影响,年小的我喜欢上玩象棋。很快我不仅超越了父亲,村里的小伙子们也不是对手。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我的高中阶段。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受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影响,围棋也走进了校园。其时我在茶陵三中求学,经常有同学在宿舍用简易棋盘下围棋。后来发展到课余时间同学们用作文本作棋盘,用铅笔下子,死子就用橡皮擦掉,一只手不停地画圈画叉,一只手不停的擦橡皮。很快我也喜欢上这种画圈画叉游戏,对象棋则渐渐有些疏远。八十年代末我在长沙上大学,一位来自吉首的湘西同学与我住同一寝室,他比我高一年级,总喜欢一个人在宿舍打谱。他的棋书有坂田荣男的手筋,有新民围棋。他戴一副近视眼镜,临窗背光静静打谱的样子深深打动了我。我开始借他的棋书看,偶尔找他下棋,自然不是对手。他当时大概业余3段水平,而我这个初级水平,让5子也很难赢。这段黑白机缘也彻底影响了我,由此开启了我悱恻缠绵的黑白之恋,延绵至今已近三十年。

    江湖悲白发,黑白故人心。围棋不仅让我远离其他不良嗜好,提升了我的思想品位,也让我结交很多盘上君子。我有幸与“棋圣”聂卫平九段,中国棋院华以刚八段、郑弘九段、湖南总教练朱毅五段等手谈讨教。还有很多全国各地的业余豪强及黑白同好,他们棋才卓越,个性鲜明,富有涵养。如河南的郝明霞二段,成都棋协的龚锦华主席,西北工大的程晓灵、张冬篱教授。省内长株潭及其他市县更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少成为挚友,如省棋协的彭涤泉副主席、杨志存副秘书长、谭念湘老师,湘潭棋院的唐述平院长、刘前斌老师,湘大的唐翌教授等。我曾自写小诗“黑白世界藏真意,半生碌碌付枰前。自来凡尘多俗务,惟将豪情凝指尖。”正是我浸淫黑白三十年的心声。

  • 上一篇
  • 下一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