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胜金
这几天,天元区王先生心情低落:因为一笔欠款,他和好兄弟闹掰了,希望晚报记者能从中协调。记者介入之后,钱是要到了,但兄弟间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详见本报12月3日A10版)
年关将近,这样的新闻格外能引发人们对借钱的感触。别的不说,晚报热线近期就接到了不少来电,倾吐借钱收不回的烦恼。这些人的情况和王先生大同小异,都是借给亲友,欠条都没有打。
亲友之间的借钱问题,可以说是千古难题了。表面看,这是个经济问题,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收入有了高低之别,境遇难免有好坏之分,借钱作为一种有效的救济救急方式也就自然生发。社会越发展,借贷越频繁。深入看,借钱似又成了伦理问题、品德问题乃至玄学问题:因为大多发生在熟人间,考验着彼此的交情、人品,借还是不借,借多借少,往往令当事人百般纠结,不知如何选择。
而这个问题之所以如此之难,恰恰就在于像王先生这样的遭遇在社会时常发生。两个人上一秒还在泡茶寒暄其乐融融,下一秒就因为还钱的事打在了一起,这样的场面,怎能不让出借者慎之又慎呢?民间有句广为流传的话:想要失去一个朋友,那就借钱给他。虽然偏激了点,却也反映了一部分人的心声。而如果大家都这么想,可不是件好事,一个社会若全然失去互帮互助的信念,是不可想象的。
“千古难题”虽然难,但该解还得解。在社会层面,进一步发展普惠金融,让普通市民能更便捷地从正规金融机构借到钱,以市场手段解决个人资金需求,当是根本之策。而在个人层面,一味拒绝不是办法,像网传钱钟书先生那样从不说借钱给别人,只把借钱数目打个对折送给对方,一般人也负担不起。靠谱的还是学学温州人,“亲兄弟明算账”,情归情,钱归钱,只有泾渭分明,才不会埋下伤害的隐患。说到底,借钱的深层逻辑筑基于信用而非感情,即使在熟人之间也是如此。信用不是感情,它有另一套运行规则,诚如律师所言,借钱时打一张标准借条,就是其中的规则之一。
其实,社会上固然有很多像王先生这样借钱失友的故事,但也不乏感人的信义故事。本报曾报道过的攸县九旬老人刘发生,花了三年陆续把当年无力偿还的旧债一笔笔还清,就是其中一例。总而言之,明边界,守规则,讲信用,相信“千古难题”亦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