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乡下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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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周雪辉

    老家离市区不远,开车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但是我却很少回去。

    今年暑期,恰逢大姨妈的八十大寿。趁着这样的好日子, 父亲母亲决定携子抱孙去乡下吃酒。

    女儿从小在城里生活,中学起就在长沙念书,乡下的大小酒席几乎都没有参加过。而我因为平时工作忙,周末又要陪伴孩子的缘故,也很少参加乡宴。今年女儿高三毕业,考上了大学,假期漫长,我便带上女儿去乡下吃酒,让她去看看故乡的亲人,去看看美丽的新农村。

    车行处,蓝天白云下的大片荷塘映入眼帘,便是故乡了。每年盛夏,摇曳的碧绿、亭亭的莲花吸引十里八乡的游客来赏鉴荷花,品尝嫩甜多汁的莲子。不过此时已是入秋,接天莲叶有些残败,零星还有一些荷花盛开着,也有半凋零的捧出了嫩绿的莲蓬,半花半果倒是别致。

    原来的道路仍在,却不是以前的土路,水泥路早已通到了家家户户。以前的土砖房也早不见踪影,全都变成了砖瓦房,窗明几净;大水缸仍储着水,却不再是从小河里挑来的,而是自来水;许多年前,最让我心惊胆战的茅房早已被现代化的洗手间代替,干净卫生。一个绿色的塑料垃圾桶引起了我的注意,左边写着湿垃圾,右边写着干垃圾,看来,垃圾分类已经在乡村推行了。三姨妈家里种着柚子树、板栗树和橘树,已是硕果累累了,看着十分热闹和喜气,只等着金秋时节,就可以收获这劳动的果实。

    大姨妈的大儿子不幸夭折后,一连生了“五朵金花”。今日正是一出现代版的“五女拜寿”,大姨妈端坐在上席接受着亲友们的祝福,表姐、表姐夫和外甥们屋前屋后穿梭着、忙碌着,招呼着八方来客。大姨妈操劳了一辈子,终于享清福了。

    大姨妈家是一栋三层小楼,酒席摆在一楼。堂屋、后院、偏房都摆满了,一个房间摆了五张木方桌,挨挨挤挤的,每桌可坐八人。红漆的木桌有些开裂斑驳,每张桌子配四条红漆长条凳。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女儿和她表弟自顾在手机上“吃鸡”。

    上菜了,先上了碗花生米,接着上的是长寿面,然后大盘小碟陆续摆了上来。菜品相当的丰富,鸡鸭鱼肉自不用说,海鲜甲鱼也成了乡宴的家常菜。回礼更是显得富庶,好大的一包,里面是方便面、面包、发饼、馒头、包子等。十几层的大蛋糕有半人高,摆在堂屋“天地君亲师”前的几案上,精致的裱花,饱满的寿桃,引得小朋友们垂涎欲滴。

    舅舅们都不在了,姨妈们个个高寿,小时候把我掮在肩头的哥哥们,带着我到田间打猪草的姐姐们,有的都当了爷爷奶奶,小孙辈满地跑。我许多年没回故乡,这份亲情、这份乡情却从不曾放下。我想我该常回家看看,趁着他们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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