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85岁老人离世捐献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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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者 何春林 通讯员 谭盼盼

    ▲自愿无偿捐献眼角膜纪念证书 受访者供图

    6月7日,端午节当天,85岁的秦德礼老人与世长辞。当天下午,亲属遵照老人生前的遗嘱,捐献了他的眼角膜和遗体。

    ▲秦德礼生前给学生们宣讲红色文化 受访者供图

    15岁参军,学习密电码译制 多次与死神交锋

    传奇

    秦德礼出生于陕西澄城一个贫寒农家,父亲曾是地主家的一名长工,后来在土地革命中才得以“翻身”。

    “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真正为人民服务。”在父亲的不断教导下,秦德礼自幼向往军营生活。15岁时,中学毕业的他正式进入部队,后被推选至军事学院,学习密电码译制。

    194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向西北进军,解放甘肃、宁夏、青海等地。次年,秦德礼上了前线,负责电报的发送与接收。由于电台是敌人攻击的重点目标,他多次与死神交锋。

    有一次,秦德礼所在的部队需要进行转移。当时,秦德礼背着发报机和30多名战友进行穿插。当他们快速行军时,几枚炮弹飞了过来,秦德礼幸运地躲过一劫,可他身旁的两位战友却不幸当场牺牲。

    在青海,因为军事工事需求,部队在转移时,除了背负的枪支、弹药外,每个战士还要扛一块近20斤的青砖。40里的路程,加之缺氧、劳累,途中有战士晕倒在地,其他战士则搀扶着晕倒的战友,有的则帮晕倒的战友扛青砖前行。

    “当年在战场,子弹就在我面前飞过,都可以感觉一股风从耳边吹过。”秦德礼经常给晚辈讲述战争年代的往事,要他们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余热

    退休后当志愿者

    曾是湘江毅行最年长选手

    1952年,秦德礼光荣入党。“我是一名老党员,要对得起党的栽培”“国家给了我幸福生活,生前努力工作,生后也应发挥自我价值”……这些年,秦德礼除了给子女灌输这些思想外,还经常通过实际行动,为社会作贡献。

    1957年,他转业来到株洲,并成家立业,后在我市多家企业以及多个部门担任要职。

    退休后,闲不住的秦德礼组织志愿者,到网吧劝诫未成年人,当社会治安协管员,去学校宣讲红色文化……

    2011年5月,78岁的秦德礼报名参加了湘江毅行活动,成为当年最年长的选手。

    “既锻炼身体,也能做公益,一举两得。”秦德礼当年接受晚报记者采访时说,许多老同事得知他的“壮举”后也纷纷加入。

    现场

    “爸爸要我莫被世俗眼光禁锢了”

    记者:在你眼中,父亲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秦湘:做事雷厉风行,永不服输。比如当年为了参加湘江毅行,父亲提前3个月开始训练。趁着凌晨时分路上车不多,他就在建设路上折返跑。

    记者:父亲做出捐献遗体的选择时,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秦湘:很复杂,家人也都持反对意见。

    记者:那后来怎么都同意了呢?

    秦湘:父亲不停给家人做思想工作,我们也知道,他坚持的事情基本没有回旋余地了。我们算是完成了他老人家的遗愿。

    记者:父亲的哪些事对你来说印象最深?

    秦湘:太多了。父亲因为胃癌晚期住进医院后,经常会跟我念叨捐遗体的事情。他说自己作为个体的人是渺小和微弱的,以前为党和国家的建设努力工作,死后捐献遗体给医学科研事业再做一点儿事情,是他的最后愿望。

    今年4月30日,因病情急转直下,父亲被转入省直中医院内科ICU。他拉着我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反复叮嘱我,要我不要被世俗眼光禁锢了,一定要帮他达成唯一的遗愿,将他的遗体和眼角膜捐献出去。

    捐献眼角膜 遗体将成“大体老师”

    7日下午5时许,在省直中医院ICU病房里,秦德礼老人走了。儿子按照老人“别给他人添麻烦”的遗嘱,婉拒了远方的亲属、老人生前的同事和部下到医院送别的要求,仅邀请附近的亲属,赶到医院见老人最后一面。

    下午6时,医务人员在现场与家属办好相关手续后,站在老人遗体前默哀,随后摘除了老人的眼角膜并妥善保管。

    晚上7点30分左右,老人的遗体经过处理后被运往长沙。

    秦德礼老人的生命,将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眼角膜将为有需求的患者重新带去光明;遗体将成为医学院学生的“大体老师”;他的名字将被镌刻在长沙一处公墓中的石碑上,供大家纪念……

    13年前签的捐献申请书上

    至今仍有老伴的泪痕

    秦德礼的儿子秦湘讲述了父亲的故事。

    2006年,72岁的秦德礼从电视上看到一则关于遗体捐献的新闻,他一下就动了念头。

    彼时,我市的遗体捐献工作尚未开展。秦德礼四处打听得知,长沙湘雅医院已有先例,于是一个人赶赴长沙领取了申请书。

    当天晚上,秦德礼将签有自己姓名的“遗体捐献申请书”交给了家人,并要求直系家属签字。

    “当时太突然了,我们都反对。”秦湘说,传统观念是“入土为安”,如此一来,他作为儿子甚至还会被说为“不孝”。尤其是秦湘的母亲,更是明确反对老伴捐献遗体,甚至连续多日“冷战”,不理睬丈夫。

    执拗的秦德礼并未就此放弃,他开始不厌其烦地给家人做思想工作,同时还发动身边老同事一起捐献。

    “我是一名老党员,能将遗体留作医学研究,也算对得起党的栽培。”秦德礼对家人说。

    三个月后,家人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这封申请书上的签名处,明显有浸湿痕迹,字体模糊。秦湘说,那是因为母亲签名时眼泪止不住地流。

    对话

    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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