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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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炎学校1814班 邓皓哲 证号:1653094 指导老师:丁明武

    如果说海伦·凯勒双眼失明后,便顽强与命运作斗争;那么,我来到炎陵后,便是在与生活不屈战斗。

    “东西都带齐了吗?水杯、作业、外套……”我潇洒地关上家门,打断了父母的唠叨,推着行李箱“哗哗”向前走去。刚到炎陵,入了寝室,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掉漆的墙壁,简陋的床板,漏针掉线的枕头,尘埃满地的地板……我笑笑,这是留给清心寡欲的和尚打坐吧。正想发表一篇长篇大论,霎时间,黑灯瞎火,只听周冯泽宇一声惊叫,全寝室陷入了混乱的争吵。外面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在外面撑起腰来天不怕地不怕,可骨子里胆子还是小,早有听闻炎帝陵附近居住野生动物,要是冒出只豺狼,窜出只恶狗也说不定。我蜷缩成一团,忽然半夜要上厕所,可外面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连路都不一定摸得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挤得床板发出了刺耳的呻吟。

    “邓皓哲,你干什么?”徐嘉骏半睡半醒地嘀咕道。我不作声,徐嘉骏干脆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那道凌厉的目光射下来,我实在招架不住:“我啊……想上厕所……”“快去呗!”徐嘉骏不以为然。过一会儿,见我坚如磐石般坐在床上,铁打不动。他用手推推我:“怎么还不去?”又一次询问下,我支吾道:“我啊……怕黑……”顿时寝室里响起了“咯咯”的笑声,周冯泽宇干脆咧嘴大笑。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此起彼伏的笑声并没有感染到徐嘉骏:“你不早说,厕所才几步路。你要实在是怕,喏,用我的头灯吧!”刚中带柔的语气,平缓了我战战兢兢的心。徐嘉骏帮我把头灯套好。我嘴上并没有说什么感激不尽的话,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亡羊补牢,为丢三落四付出了十元的代价——我临时到商店买了一把手电。可惜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顶多在同学面前耍个把戏。正当我想把这把新手电埋在行李箱的最底端时,我的上铺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彭思睿双眉紧锁,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面相痛苦的他有气无力地喘息着,着凉的肚子痛得要命。昨天还扬言要晨跑三千米,今日却虚脱得弱不禁风。众人把他抬下,有人提议去丁医师那儿看下。“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啊?才五点多哩!”反驳的声音戛然而起。的确,这时天还没亮,丁医师应该还在睡觉。我深知着凉发烧的病不可怠慢,一把抓起行李箱里的手电,当机立断,给了彭思睿:“先去找苏老师,她一定有办法。”我一边催促着,一边叫舍友一起去。

    接下来的活动,都少了彭思睿活跃的身影,同学告诉我,彭思睿中间回来过一次但只是拿件衣服,便匆匆离去。一直熬到了中午将要回株洲了,他依然没出现。

    “请同学们趁中午收拾好行李,我们下午一点半就要返回。”李主任下达最后指令。“我的手电呢?”回到寝室,我心急如焚地翻找我的手电。把旁边的李卓群查了一遍,上铺的周冯泽宇查了一遍,又把平时神出鬼没的廖紫栋查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有同学提醒我:“彭思睿借了你的手电。”我回想起早上那一幕,“他会还给我么?”我半信半疑,目前,也只能静坐等待了。

    一点二十四分了,怎么还没来?我有些失望,算我倒霉好了,给人家倒赔了十元钱。我无奈地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寝室。“哎,等会儿……”是彭思睿!他跑得一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你不要你的手电啦?”他还以为我真忘了。这家伙,踩着点来送手电,快把我急死,但还记得把我的手电送来,又有点让我欣慰。

    海伦·凯勒也许只祈求三天的光芒,而我们,只需要手电的微弱光束,就足以对抗恶劣的生活,只需要信任与勇气的光芒,就能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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