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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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弘中学1817班 罗赛军 证号:2453397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是一首来自王安石的《元日》,描写的是新年万象更新的场景。

    我的家乡在美丽的浏阳河畔的一座小山村。关于家乡的年,严格的说是从腊月中旬开始的。在我的家乡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户人家里养着猪,杀年猪于是便成了村子里最热闹的仪式。每当这时,村子里总会时不时地传出猪的嚎叫,声嘶力竭。这时候,村里的人们便会顺着叫声找到这户人家。果然屠夫赤膊上阵,院子里用几块大石头支起一口巨大的牛三锅,锅里热腾腾的冒着蒸气,主家还在用水桶往外拎开水,灶堂里的火红通通的燃烧着。一头经过刮毛,开膛破肚的猪便用梯子悬挂起来。这时的人们开始品头论足,甚至用手去比划。“给我来二十斤肉,一双猪蹄子”。“我来十斤,肝我全要了”。“我来三十斤”。就这样,一头几百斤的猪在眨眼的功夫里便全卖完了。在这样隆重的日子里,主家的午饭也很有讲究。主家除了招待来买肉的和屠夫外,还要把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年尊派长的老人请来一起吃这餐饭。家里的小孩子自然是退避三舍,到内堂厨房里去吃。午饭后,乡里乡亲便都乐呵呵地提着自己满意的商品,大踏步的往家里赶。一进家门,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又开始忙着腌制腊肉。那笑容和神情跟捡着宝贝似的。

    接下来好些天的时日,便一边忙着熏腊肉,一边忙着大扫除。村里的人们每天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饭,便又开始乐呵呵地忙起来。有的擦门擦窗户,有的收拾房前屋后的杂草,有的修剪院子里的树,然后在树上稀稀疏疏地挂上小巧玲珑的红灯笼。那绿得发亮的树叶上点缀着红红的灯笼,于是年的味道就有了。我们小孩子帮不上忙,便在屋里屋外来来回回的乱窜,其实也是为了赶个热闹。

    到了腊月的中下旬,年的脚步更近了。大街上,超市里,购买年货的人络绎不绝。几乎每家店里都挤满了人,店里的老板、老板娘个个人面桃花,笑容格外灿烂。街道边卖对联卖灯笼的商户排着长长的队伍,加上那些散发着油墨芳香的字画,红通通的一片,叫人直逼你的眼,在年的味道中又多了一份吉祥。

    在忙碌中便到了小年。我家乡在湖南,属南方。家乡的小年是腊月二十四,而在北方是二十三。不管是二十三也好,二十四也罢,虽各地的风俗不同,日子不同,但对于年都有着相似的向往。在这一天,家里的人总是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大人们忙着做美食,小孩子们便三个一群,五个一组忙着玩鞭炮。家庭富足的孩子玩花炮(当然是那种小孩子玩的花炮),年龄稍小的孩子玩甩炮,因为那种甩炮更安全。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整座村子便沸腾起来。家里的美食香味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飘到了屋外,从屋外飘到了村口。闻到香味的小孩唾液已经流了出来,便收拾起心爱的玩具往家里赶。一进家门,掀开锅盖,用筷子扎出一块腊肉,顾不上烫嘴,狠狠地咬下去,那柔柔嫩嫩,滑滑腻腻的味道叫人直栽跟头。

    除夕在我家乡又叫年三十,到了这天,家家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一大早,鞭炮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便一咕噜爬起来,穿好新衣服,新鞋袜,飞出卧室,等待我们的又是香喷喷的美食。白天一大家子人围着一大桌子菜,对于我们来说感觉没什么说头。到了晚上,因为在家乡有“守岁”之说,长辈们的红包却是不少的。在这天我们往往一夜都不睡,拿着守岁红包,口袋里装满花炮或鞭炮,打着手电筒,约上好兄弟,整个村子便热闹了。尤其到了快十二点,有着“花炮之都”美称的家乡,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自然是响彻云霄。火光中映着人们的笑脸,从这一刻起到天亮,整座村子像白天一样,在村子里行走根本不用打电筒。我们小孩子便又三个一群,五个一组挨家挨户的给大人们拜年。随便到哪家,大人们都会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我们叫着,笑着,追着,跑着,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热闹了一整宿的村子在大年初一的早晨却变得异常的宁静,只有山林中的小鸟自然快活的唱着跳着。到了快十点的时候,人们才陆陆续续的起床,梳洗打扮一番,穿上新衣服,新鞋袜,开始走新访友拜新年。从大年初一到初八人们都沉浸在亲人的团聚和朋友的欢聚之中。但年的味道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节。在家乡闹元宵和赏花灯当然也具有年味中的特色。家家户户红灯高挂,舞狮舞龙的队伍敲着锣,大着鼓,放着炮,那场面更是热闹非凡。

    “一年之计在于春”,过了正月十五,人们就开始盘算着一年的新计划,于是年的味道便在忙碌中慢慢的退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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