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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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李方明

    这条河与另一条河汇合后,水涨了,河面宽了,就有了南北两岸,也有了渡口与渡船。

    有个渡口,还真方便了南北两岸的百姓,因为桥总不能挨着建,那么距桥远的不方便,而北岸又是县城,每天居民吃的蔬菜要从南岸运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南岸的百姓大多成了菜农,他们天麻麻亮就要把自家种的蔬菜挑到北岸,那么离桥远的菜农,就不想过桥,只想渡船。于是,到今天还是有过渡的人和渡船的人。

    一天,妻子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个消息,说南岸的白茅洲有个郎中会治胃病。妻子的胃病有许多年了,县城的大小医院都治过,但总不见功效。听说有这样一个郎中,我得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陪她走一遭。

    我想如过桥要绕一大截路,妻说去码头坐船吧,坐船快,而且还免费。我虽然进城几十年了,但从没坐船去过南岸。妻子是小城土著人,哪个地方她都知道,信息也蛮灵通。如免费坐船我就不知道,她知道。我想,还不是搭帮党的好政策。

    我们来到河边的不远处,看见了一个小码头边停泊着一艘白色的机帆船,船头还插着一面正在飘扬的红旗。

    此时,船舱里已坐了几个担菜进城的菜农,虽然脸上显出疲惫,但更多的是喜色。畚箕里也带回了一些生活用品。我与妻子坐在靠舷窗的座位上。我看了一下河面,也不是很宽,估计坐船也要不了10分钟。

    我觉得坐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想起小时候与母亲与姐姐与弟妹去酒仙湖,还有黄丰桥的乌井走亲戚。那时还没修公路,我们还要走很远的山路,才能坐上汽划子,然后听着“嘭嘭嘭”地引擎声。我坐在船上慢慢悠悠地看蓝天白云,看两岸的青山,看过往的帆船,看碧绿的湖水,看鱼儿和水鸟在河面上跳跃翻腾,看渔民在撒网打鱼,任我的思绪纷飞,几多惬意!后来我当兵离开了家乡,再后来通往家乡的路也修通了,也就再没坐过汽划子了。

    没等多久,船发动了,嘭嘭嘭起航了。今天的河风比较大,河水起着波浪,船有些颠簸。船工要求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一个救生圈。妻子的头发被河风吹得飘扬起来,此刻,她好像没有了胃痛,精神也爽,并伸出双手做着拥抱状,朝着河面大声地呼喊着。而我好像也陷入了一种久违的兴奋状态中,毕竟有多少年没有坐船过江过河了。

    没有多久,河岸到了。我们下船时,问了一下船工,船开到几点钟才不开了。船工告诉我们时间,并嘱托尽量早些,主要怕天气变化。我笑着对他说,我们是来办事不是玩的,一定要回去。

    我们下了船,顺着路去打听那个郎中,终于在一个山脚下找到了郎中家。在郎中家,看了病,开了一大堆中草药,还有些黑色的药丸,当然价钱也不菲。当我们准备返回时,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等雨停时,天色也开始暗了。我们出了郎中家,紧赶慢赶,妻子说,已过了开船时间,肯定开走了,赶不上啦。这时,我们俩人都有些焦急和沮丧。

    可是,这世上有些事情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当我们来到码头,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这时船上亮起了灯光,我们觉得它是那么的温暖。船工为了我们竟然亮着灯在等我们。此刻,我看着妻子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我也被深深感动着。

    我望着船工的背影,真想来到他面前叫上一声:“同志,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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