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听鸟鸣

□　李方明

小鸟的鸣唱总是让日子变得诗意和赋有情趣。清晨醒来能在耳边听到鸟鸣，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从参加工作那天开始，如今算来，我在小城工作生活了三十来年，说句实在话，在城内是很少听到鸟鸣。那时住在单位宿舍，周围没有让鸟栖息的树，哪来鸟鸣？如果要想听，就得去城郊或回乡下老家。

年轻的时候，为了工作和家庭，整日忙忙碌碌，脑子常常绷紧一根弦，像陀螺一样，要说那时是没时间也没有那份雅趣听鸟鸣的。但有时候休假，回到乡下老家，有母亲还有姐妹，我是真正的放松，休息得安稳，睡得也踏实，如有鸟的声音作伴，心里更是乐滋滋的。

我老家的房子，依山傍水，屋后有一片小树林，每天各种鸟类在此聚会，叽叽喳喳地叫着，唱着不同的歌曲，弹奏着不同的旋律。我很喜欢这些鸟类，虽然觉得鸟语好听，但我是又听不懂也学不来的，所以我最佩服那些会口技学鸟叫的人。

天麻麻亮时，耳边就传来了各种各样鸟的啁啾声，有时像轻音乐，有时又像交响乐，像美声，又像民歌。听到了鸟鸣，想起了孟浩然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白居易的：“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那鸟真真是个尤物，它在哪，哪里就有歌声，哪里就是春天。

在我们乡下，还有一种说法，鸟鸣也代表着一种寂寞与孤独。特别是那些老人，独自在家，无人陪伴，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只能听听鸟叫，越听孤独感就越浓烈，让人凄清落寞。还有就是人去世了，葬于山中，再也没有亲人和儿女在身边了，只能一人在林中听鸟鸣。往往在亲人的哭诉中，一句“以后只能听鸟叫”，道出了生者对逝者的无比怀念之情。

如今，我每每听见鸟鸣，也会勾起对父母的思念，想起父母一年四季在龙溪边只能听鸟鸣和流水声，心中有万般的不舍。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们不能因为病痛和死亡，而失去生活的乐趣，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生活，善待身边的人，过好每一天。所以，我想，不管怎样，能随处听到鸟语，闻到花香，确实是一件美好的事。

后来，搬到城郊结合部的那栋房子，居然每天清早能听到从屋后香樟树上传来的鸟鸣。虽然是麻雀的声音，但也是一种鸟的声音。于是，我不再为没有鸟鸣和少有人生情趣而伤怀，而是每天端坐于阳台前，一杯茶，一本书，一叠纸，或读或写，乐哉悠哉；一箪食，一瓢饮，虽然清贫，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吧。

作者简介

李方明，株洲攸县人，株洲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