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学仅8年 培养出171位两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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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师云集,很多论著在那里写成,成为各学科奠基之作

    彼时的西南联大,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所一流大学。学中文,有闻一多、朱自清;学哲学,有冯友兰、金岳霖;学物理化学,有吴大猷、赵忠尧、王竹溪。此外,还有吴可读、叶公超、吴宓、钱钟书、朱光潜……任何一位,都是如雷贯耳的大家。

    即便是住在小厢楼里,华罗庚不仅写出学术专著《堆垒素数论》,还攻克了十多个世界级数学难题,为世界数学史开创了一门新学科——矩阵几何学,被誉为“中国现代数学之父”。

    汤用彤写下《中国佛教史》,钱穆写下《国史大纲》,冯友兰撰写《贞元六书》,金岳霖写下《知识论》《论道》,王力写下《中国现代语法》……这些论著,后来成为各学科的奠基之作。

    在那里,学历也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1938年,西南联大决定聘请沈从文教授。而他只是个作家,没有太多学术著作,论学历,小学还没毕业。但梅贻琦说,“我看的是才华”。

    教师们鼓励创新,学生们也勇于创新、勇于争论。在课程设计上,西南联大放宽了限制,同一门课程,老师们可以同时讲授。就好像是一场场比赛,用各自的真才实学来吸引学生,教授之间相互听课,学生们也可以提出自己的疑问。

    近期,央视热播的一部纪录片《西南联大》火了,在豆瓣上的评分为9.3,有人说,看一遍,哭一次。

    1938年4月,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在昆明成立,距今已过去81年。这所只存在8年多时间的大学,却在中国人的记忆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这部纪录片为人们重现了这所特殊大学当日的面貌,通过采访、记录,准确地传递了西南联大校训般的精神——刚毅坚卓。

    如同“联大”这个名字当时的象征意义:国难当头,面对外敌入侵的情况下,我们不是一盘散沙,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再有多少困难都要克服,最后要“联合到底”。那里的教授、学生,乃至每一个为西南联大的成立、存在做出过努力与贡献的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我们的民族精神依然兴旺,士气因炮火洗礼更加高涨。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它留下的精神遗产,永远值得后人铭记。

    ▲西南联大校门 资料图

    一路向西

    徒步几千里,开启“中国教育史上最伟大的长征”

    1937年9月,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部发出第16696号令,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私立南开大学组成长沙临时大学。此前不久,“七七事变”爆发,震惊世界,北平、天津相继沦陷。

    著名学者陈寅恪携妻带女,隐瞒教授身份南下。在北平刚刚沦陷时,他的老父、爱国诗人陈三立因此绝食,以死明志。

    陈寅恪自己右眼视网膜剥落,本应及时手术。但手术所需时日较长,他绝不肯在沦陷区教书,决定放弃治疗眼疾,迅速赶赴清华大学赴内地校址,用唯一的左眼继续工作。

    战争硝烟继续弥漫,1938年初,长沙临时大学再次西迁,“兵分三路,水陆兼进前往昆明”。其中一路需要徒步前往,得翻山越岭几千里才能到达目的地。“中国教育史上最伟大的长征”就此开始。

    出发时,每人发给军装一套,绑腿、草鞋各一双,油布伞一把,限带行李八公斤——主要是路上必需的生活用品。路途极苦,却没人退缩。

    “国难期间,走几千里路,算不了受罪。”著名诗人闻一多曾有过以上自述。时年40岁的闻一多当时是带队教师,一路历尽艰辛,但他仍然意气风发,沿途画了50多幅写生画。

    就像闻一多、陈寅恪等人,彼时已在各自领域成名的学者,还有年轻的学子们,从不同方向赶往云南。

    ▲西南联合大学建校80周年纪念日,游客在位于昆明云南师范大学内的西南联大旧址前留影

    ▲华罗庚一家 资料图

    艰难困苦

    “除了人,啥都没有”,华罗庚住的小厢楼下是猪圈牛圈

    ▲前往昆明的师生步行团由267名家庭贫困的男同学和11位中青年教师组成,配有4名军事教官及队医等。他们跨越湘、黔、滇三省,翻越崇山峻岭,步行3600里,历时68天。 资料图

    骄人成果

    毕业生中,走出171位两院院士及100多位人文大师

    众多出身西南联大的学生,取得了骄人的成果。比如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李政道和杨振宁,“两弹元勋”邓稼先,名闻天下的诗人穆旦,小说家汪曾祺……也有人,像当年的教授们一样,进入学校,教书育人。

    有人统计,8年时间,西南联大的毕业生中,走出了2位诺贝尔奖得主、4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8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171位两院院士及100多位人文大师。

    或许,西南联大之所以被称作“奇迹”,不仅在于它拥有大师,更在于培养了许许多多的大师。虽然它只存在了8年左右,却被很多人称为中国教育史上的一座丰碑。

    (摘自中新网)

    很快,“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在昆明成立,即“西南联大”。

    建校之初,西南联大主要靠租借民房、中学、会馆上课。用一位青年教授的话来说,是“除了人,啥都没有”。

    由于太穷,最初在盖校舍的时候,负责设计的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得知,除了图书馆屋顶可以使用青瓦,教室、实验室可以使用铁皮之外,其他建筑的屋顶一律覆盖茅草。半年后,一座座茅草房铺满了西南联大的校园。

    为了躲避敌机轰炸,老师、学生们住得有些分散。但当时右眼失明,左眼视力恶化的陈寅恪坚持准点到校上课。空袭警报响起,他就带着一把小凳子在住所前的大土坑里躲避。昆明多雨,坑里常常水深盈尺。他就坐在水里等待警报解除。

    华罗庚住得似乎更差:昆明城外二十里的小村庄,全家人就住在两间小厢楼里,底下是猪圈牛圈。纪录片《西南联大》里有一段他的自述:晚上,一灯如豆:就是一个破香烟罐子,用破棉花做灯芯,“猪马同圈,我与之同作息”。

    学生们的宿舍是建在坟地里的茅草屋,吃的是“八宝饭”:除了谷子、红米,还有石头子,老鼠屎……女生食堂一顿饭大概开20桌,烧菜只用10两油(大概相当于现在半斤多)。至于课本,多是“传抄复制”。

    教授工资很低。他们的夫人只好开动脑筋挣钱补贴家用,织毛衣、做帽子……梅贻琦的夫人韩咏华做米糕卖钱,冯友兰的太太卖炸麻花。

    为了贴补家用,物理系教授吴大猷养了两只小猪,他的学生、后来曾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黄昆,帮他喂过这两只猪。

    ▲铁皮屋顶的教室。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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