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安烈：见证株洲医疗走进新时代

▲市中心医院院长蔡安烈 记者 刘震 摄

人物档案

姓名：蔡安烈

年龄：54岁

简介：出生于杏林世家，曾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医生、科室主任、院长，现任株洲市中心医院院长，主导了市中心医院的建设和发展。

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株洲各大医院在湖南省率先转变，迈开了走向市场的关键性的一步，株洲医疗卫生事业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彼时仍是青年的蔡安烈，刚成为一位医务工作者，他见证了株洲医疗卫生几十年的改革变迁，也成为最重要的参与者之一。

如今，我们从已是市中心医院院长的蔡安烈成长轨迹上，可以找到改革开放以来，株洲医疗卫生大体的发展轨迹。

上世纪80年代

株洲厂矿医院众多，“大锅饭”机制掣肘医疗水平

蔡安烈出生于杏林世家，母亲施访梅是名闻湖湘的“张氏正骨术”的正宗传人，也是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的创始人。

“一半济世，一半糊口”，蔡安烈小时候，母亲就要他背诵这段家训，懵懂的他并不知晓这八字真言的深刻内涵，直到他也走上了母亲走上的那条路。

1982年，蔡安烈进入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成为一位医务工作者。他犹记得：“当时看病都是吃‘大锅饭’，到医院看病几乎不花钱，只要填一个单子，然后医院再找政府报销。”

在厂矿医院众多的株洲，这种现象更是常见，职工看病都是企业买单。蔡安烈认为，计划经济体系下的医疗机制缺乏激励，医生普遍对医术不重视，看重的只是医德和名声。这也导致了株洲医疗水平长期低下，医生医术普遍不高。

这段经历无形中给蔡安烈很大反思，此后无论是执掌中医伤科医院还是市中心医院，蔡安烈都把提升医院医疗水平放在首位。

上世纪90年代

大批医生南下广东，株洲医疗受到冲击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化，受社会大环境影响，株洲各大厂矿企业紧缩开支，医疗工作受到严重冲击，业务量下降得很猛烈。

“大批优秀医生纷纷南下去广东，那边最早搞市场经济，医生收入高还受重视。有一次医学交流会，株洲就有70多名医疗工作者南下。” 蔡安烈回忆说。

这导致了株洲医疗水平和经济发展水平不相匹配的状况：彼时，株洲市民生活水平在省内是排得上号的，但享受的医疗服务一直在中低水平。

执掌株洲中医伤科医院后，蔡安烈开始对医院医疗技术进行提升。他和同事花了3年时间，建成了全国医疗临床重点专科——中医骨伤科，这也是株洲第一个国家医疗临床重点专科。蔡安烈说，这在株洲当时同级别的其他医院，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医疗水平大幅提升带来了积极的辐射影响，市中医伤科医院得到全方面发展，业务量从他上任时的2000万元，突飞猛进至他6年后离任时的1个亿。

2009年

株洲试点公立医院改革,为“只有数量，没有质量”解题

“株洲的医院很多，却只有数量，没有质量。”在株洲中医伤科医院任了6年院长的蔡安烈，知道这个城市的医疗体系最缺什么。

2009年，株洲市成为全国10个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城市之一。彼时，株洲共有各级各类医疗机构3686家，每千人拥有卫生技术人员9.11人，每千人拥有6.71张病床，全市医生人均每天担负诊疗1.8人次。株洲卫生资源总量明显高于全省、全国平均水平，医疗机构营运处于非饱和状态。与资源过剩形成明显反差，株洲市高品质的医疗服务却明显供给不足。

“地区优质医疗资源不足，直接导致了患者外流。”蔡安烈说，株洲距长沙仅一个多小时车程，大量危重患者因在本地“看不上病，看不好病”，而不得不转院去了长沙以及北上广。

2012年年底，蔡安烈被任命为市一医院院长（市中心医院前身）。当时，市一医院底子较薄，学科建设不强，患者的转出率高达30%以上，其他医院转出率更高。

也正是这种尴尬促成了株洲市政府另址迁建市一医院。根据该决定，新建项目总占地260亩，一期建筑面积近20万平方米，编制床位1500张，设计日门诊量5000人次。这个“株洲建市以来投资最大的公共卫生事业项目”，所代表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高度，更是株洲公立医院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坐标。

2013年3月19日，市一医院更名为市中心医院，对外全面开放。

2014年始

和京沪名院合作、挂牌“湘雅”……

株洲医疗迎来新时代

上任不久，蔡安烈就开始筹建株洲心脏、脑血管和肝胆3大中心，着力打造一批“立足株洲、享誉湖南、迈向全国”的优势学科群。

“这三类疾病在株洲发病率最高，病员最集中，患者流失也最严重。”蔡安烈解释，将3大中心纳入医院学科发展的优先项，就是希望能起到“以点带面”的“引擎拉动”作用。

为筹建这3大中心，蔡安烈带着该院众学科骨干辗转于京、沪各大名院之间，吃过闭门羹，受过白眼，却最终以真诚和坚毅赢得了北京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上海华山医院的合作支持，促成了市中心医院3大中心的建成。从2014年开始，这3类疾病在市中心医院的患者转出率，已由30%锐减至3%左右。

有了“成功模式”，蔡安烈决定，今后，市中心医院每年都将组建学科中心，培养出更多的优势专科。

2014年下半年，蔡安烈正式向中南大学提出“挂牌湘雅附属医院”的请求，“全省患者跑湘雅，客观上造成了湖南的‘看病难、看病贵’。株洲市中心医院挂牌湘雅，能为湘雅分忧，缓解这一矛盾。”最终，市中心医院卓有成效的学科建设，赢得了中南大学及湘雅医学院负责人的首肯。当年12月，市中心医院挂牌湘雅医学院株洲附属医院。

2017年，“中国肝胆之父”——吴孟超院士工作站挂牌株洲市中心医院，填补了株洲医疗领域没有院士工作站的空白。

改革开放40年，株洲的医疗水平得到了飞跃发展。“以前只能排名湖南省中游，如今株洲已稳居第一梯队。”蔡安烈说。

□ 记者　赵露

对话

“‘看病难’已基本解决，‘看病贵’需多方协力”

记者：作为全市公立医院改革的排头兵，市中心医院在改革中面临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蔡安烈：市中心医院的发展，受全市人民的瞩目。但长期积累的结构性、机制性矛盾依旧突出，粗放式增长模式还未根本改变。比如“平均主义大锅饭”问题。工资高低主要取决于工龄长短，导致“关键人才留不住，高端人才难引进”。

我们推行绩效考核，触及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反对声音不少，但还是坚持下来了，且推行效果显著。

记者：如何解决当前“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

蔡安烈：株洲医疗资源较丰富，“看病难”这一问题目前已基本解决。同时，我们近年来大力推行分级诊疗，加强医联体建设，尤其是与炎陵合作的医联体取得巨大成效，让更多市民享受到优质医疗服务。

至于“看病贵”，我认为公立医院是公益性项目，政府应给予更多扶持，不能单独依靠医院完全市场化经营去维持，这样医疗费用最终还是转移到了患者身上。

同时，在坚持公有制不变、公益性不变的前提下，鼓励和支持社会资本对公立医院进行多种形式的投入，增强公立医院的服务能力和发展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