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池与花

去年，我从株洲来到东莞，帮着照顾孙子。与我现居住房相隔一条马路的对面，有一座三层老房，其楼顶的大部分地方较乱，唯有靠近我们阳台的一角有一方从未干涸的水池，水池边沿的南面与东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与灌木。灌木丛中一直挂有鲜红的花朵，有时少，有时多，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花期数月。我伏在五楼阳台上，面对鲜艳的红花，百看不厌；迎着阵阵的花香，久不移步。红花与绿水相映成趣，这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正是：

两簇红花依绿水，一池绿水润红花。

池里一直维持一尺多深的水，水面上有时漂浮点谢落的花瓣。这池子可能是房子主人原来用它蓄水降温的，保证顶楼的一大间屋子不那么炙热。现在有了空调，想必用途不大了。确是：

池水降温成往事，顶楼防暑靠空调。

池水常暴晒在太阳下，会蒸发变浅，水池一角虽有往池里灌水的龙头，但很少见人开关，多凭老天爷不时下落的雨水来平衡，下大雨时会有水溢出池外。楼顶上没有土，为什么会有花草呢？这是风把花草的种子“快递”到这里，池边的尘土湿润，种子就在这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反过来，落下的叶子，谢了的花朵，枯了的小草，都堆积在灌木下，化作泥土和养料，使得来年的草木根部更发达，枝叶更茂盛，花朵更红艳。花草只长在池沿下东南面的原因是：这里常刮东南风，花草的种子有东南面的池沿挡住，而西北面池沿下及其他地方，由于东南风的作用很难落下种子或者留不住种子。这楼顶的池与花，可以说：

池接天河水，风栽屋顶花。

楼顶花草，使我想起湖南张家界、安徽黄山等景区内长在石缝中那根深叶茂的松树等，“裂石根须扎沃土，排云枝叶上蓝天”的美景又浮现在眼前。

好花不常开，好景难常在。对面楼顶的红花总有一天会凋谢，这是不可阻挡的自然规律，我只希望来年的花朵更红、香气更浓、风景更美。

（作者：潘民华 63岁 暂居东莞市东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