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小贩

隔壁老陈退休后成了家庭“妇男”。跑菜市场成了他每天的“新业态”。与小贩打交道多了令他“脑洞大开”，长了不少见识。悟到了某些小贩的“生财之道” 。

先说说某蛋贩吧。

菜市场入口处是个黄金码头，人流量大。这里有个卖蛋的婆婆，人称桂婆婆，浏阳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穿得精精致致，说话客客气气。见有顾客上门，总是笑脸相迎。给人诚实可信的印象。一张折叠小板凳、一个小菜篮、一个蛇皮袋是桂婆婆的标配。菜篮子里有些谷壳，谷壳里摆放着二、三十个鸡蛋。鸡蛋上面还摆了个小饭碗，碗里有两个刚破壳的鸡蛋，蛋黄呈菜花色，蛋黄紧密，卵黄浓稠，蛋白清黏稠。乍一看，这是正宗的土鸡蛋。篮子里的货虽不多，但旁边那个不显眼的蛇皮袋可随时补货。由于桂婆婆笑脸多，嘴巴甜，卖前的“功课”做得足，加上那句“我卖的是良心蛋，不是土鸡蛋不要钱”的承诺，虽然她的蛋价钱比人家高出好几倍，可销路却出奇的好，每天起码要卖出好几十斤。

桂婆婆很少回老家，平时也没看见她有什么亲戚到她这里来走动，那她的土鸡蛋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偶然的机会，老陈识破了她的天机。那是一天下午，某商场搞促销。广告上写着，鲜鸡蛋3.98元一斤。在买蛋的人流中，老陈突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就是桂婆婆。此刻，她正在货架上挑选蛋。只见她动作麻利地将一些个头不大、蛋壳光颜色较深的鸡蛋往袋子里放。不一会，就选了满满一袋子蛋。“你买这么多蛋做什么”？旁边一顾客问。桂婆婆答曰：“送人”。桂婆婆平日是卖蛋的，怎么突然变成了买蛋的？“百思不得其解的老陈，便不动声色地跟踪着桂婆婆来到了她的租住屋。透过窗户，老陈看到了这样一幕：只见桂婆婆正在将刚从商场买回的鸡蛋一个个地放入她平时摆摊的那个篮子里，一层谷壳一层蛋，动作是那样的娴熟、麻利。经桂婆婆一倒腾，商场3.98元一斤的洋鸡蛋转眼就变成了20多块钱一斤的乡里土鸡蛋。这五、六倍的差价不让桂婆婆赚个盆满钵满吗？如果这就是桂婆婆的“良心蛋”，这良心也够黑的啦！

说完了蛋贩说肉贩。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肉贩是江湖上最有心计的。“拿刀砍肉，起眼望人。”这是某些肉贩的自画像。老陈有点不信，但现实很骨感。这天，他胃口不好，想买点新鲜排骨用辣椒清蒸开开胃。在一肉摊前老陈左挑右选，好不容易选了根嫩一点的仔排骨放到了台秤上。这根排骨凭手感不到一斤的样子，此时肉贩并没有过秤，而是将刚才那根排骨剁成了几块，并随手将剁碎的排骨推到了砧板下，然后又以闪电般的速度，用一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到了台秤上。计量显示，净重1斤6两。按每斤17元计算，总价27.2元。肉贩爽快，抹掉尾数，实收27元。老陈提着塑料袋发了半天的懵。打开袋子一看，天啦，袋里的老骨头竟比嫩排骨头多得多。这些老骨头是哪里来的？老陈正欲跟肉贩理论，肉贩脸一拉，说了一句话，软中带硬：“老师傅，卖排骨都要搭一点，这是行规！”老陈一时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付了款。吃一堑长一智。在以后的日子里，老陈尽量注意多留点心眼。在买排骨时，他会跟肉贩讲清楚，搭哪块、搭多少，然后盯着肉贩将剁碎的排骨入袋过秤再付款。但老陈有几次还是被肉贩给耍了。时不时“一斤秤”就成了“八两秤”。智商比不过肉贩，悲哀呀！这时的老陈突然发现，有些肉贩的砧板沾满污垢，漆黑漆黑的，可惯于掺杂使假、短斤少两的肉贩的心比砧板还黑！

话说回来，小贩谋生不易。为了生活起早贪黑，生活十分辛苦。他们的辛勤付出理当得到回报。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诚实、守信既是兴业之径，更是立身之本。人无信则不立。但愿文中所说的蛋贩、肉贩只是个例，不能以偏概全。毕竟天下的乌鸦也不一定都是黑的！

（作者：晏伯承 64岁 天润天城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