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冰灾期间的株洲电网的一些线路一度覆冰达50毫米厚(资料图)
▲2008年冰灾期间,株洲市民上街给道路除冰(资料图)
▲2008年冰灾期间,株洲日报社大院一隅(资料图)
8块钱一根的蜡烛、700元的的士费……2008年冰灾期间,“菜篮子”和一些服务价格在株洲发生巨幅异动,市民怨声载道。
场景一:白菜一度达到15元/棵
刘倩记得,冰灾时家里天天吃肉,因为冰箱存的肉多。当时蔬菜太贵了,买10个辣椒花了17元。早上去米粉店吃粉,如果要放葱花得多加5毛钱,因为葱已经涨到了25元/斤。
当时,在上海交通大学法学院就读博士研究生的肖晋回株洲探亲,通过调查研究后,就冰灾时期的株洲物价写了份题为《08冰雪灾下的价格异动和基层政府应对》报告。
肖晋认为,当时株洲冬季所卖的蔬菜主要靠从广东、岳阳等外地调运,由于冰灾期间通往各地的高速公路、高等级公路均已关闭,外地的菜品无法运进来,而本地屯货也逐步脱销,从而引发了菜源紧缺、菜价飞涨,一些蔬菜大大超过冰灾前的猪肉价格。
肖晋调查发现,当时,株洲白菜上涨幅度最大,高达275%,一度达到创纪录的15元/棵,青椒、金针菇的涨幅也在150%以上。因蔬菜短缺,一时间甚至出现 “有价无菜”的现象。往往是上午不到10点,果蔬超市的菜品即全部卖空。
场景二:的士起步价格70元
受长沙机场关闭、京广线等大动脉中断影响,大量准备乘坐火车出行的旅客改乘其他交通工具。肖晋发现,株洲开往益阳的汽车,平时售价35元/人,最高限价为53元/人,但当时很多车实际涨到了100-150元;开往常德的汽车,平时只要40元/人,最高限价83元/人,实际涨到了120元左右。
市内交通也一度陷入混乱。因当时大部分公交车不带空调,因而车窗玻璃上结冰后无法除掉,大部分公交车无法在恶劣天气下开动,大面积公交车停开,导致公交系统陷于瘫痪。出租车则在哄抬价格,当时市物价局出台规定允许城区内出租车每次加收5元,但一些出租车司机则把价格飞涨到10-20元,甚至有的士司机开出了70元的起步价,且拒不打表。当时,物价部门还查处了15台借灾“发财”的出租车。
肖晋在报告中表示,株洲在雪灾发生前,并没有应对价格异动的应急预案。公共服务部门应当主动提高随时应对价格异动的能力和水平。
……
那年冬天
高价民生
天气不应成为 遮蔽反思的缘由
2008年2月5日,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时任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首席工程师顾峻源表示:我们的目标是确保所有的受灾县城能够在春节以前恢复供电......
当年大年三十已入夜,王晴家中仍是漆黑一片。一家人在烛光和爆竹声中吃了年夜饭后,王晴的父亲拿出收音机,一家人围在一起听着电台里的祝福歌声。
当晚23时20分,王晴家里的电灯亮了,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整个攸县县城一片明亮……冰雪天气在株洲逐渐退去。
天气不应成为灾难后遮蔽反思的缘由。十年之后,我们再次回顾当年的冰灾,电网为何看上去显得如此脆弱?气象预警如何更及时和更具指导性?政府应急机制如何更快启动……
去年7月,洪涝灾害侵袭株洲,湘江水位超警戒水位时间达159个小时,刷新了1994年的记录。正是株洲抗洪几十年的经验总结和反思,让株洲人建设的防洪堤在洪水前固若金汤,城区几乎不受洪涝影响。
如今,寒潮天气再次侵袭株洲,它只是当个过客还是2008年的暴戾卷土重来,我们仍不得而知。
已是天元区市政养护中心负责人的刘忠说,经历了2008年的冰灾后,“我们每年寒潮来临前都会做应急措施,比如提前给一些主要路段的路面、桥梁的桥面涂上融冰剂,我们还采购了新的撒盐机,动员了更多的人”。
刘忠说,这一次寒潮,也不例外。
(记者 赵露)
记者 赵露
春运大潮背后体现的城乡二元体制,在冰灾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
场景一:100多公里的路程“走”了3天
现年40多岁的攸县人王晴(化名),2008年冰灾时,她正在河南洛阳工作,“1月24日从洛阳坐火车到岳阳探望妹妹时,还不知道湖南冰灾的严重,并计划在岳阳呆一天,赶在27日前回攸县参加弟弟的婚礼”。
到了岳阳,她却发现妹妹受伤躺在床上,因在家门口的斜坡上摔了一跤,左脚被冰块划伤了。王晴这才注意到“活了几十年,从没有这样彻骨地冷过”。她开始不停地打喷嚏,“赶紧喝了一大杯热水,然后在妹妹家里‘跑步’”。
25日,王晴想从岳阳去长沙和弟弟、弟媳汇合后,再一起回攸县。她赶到岳阳长途汽车站时才发现因京珠高速封闭、107国道全线堵车,岳阳去长沙的班车已停开。去岳阳火车站买了票候车时,她又被告知火车暂时停开。
27日晚上,王晴才到了长沙,100多公里的路程花了3天时间。因长沙停水停电,酒店早已爆满,且都是入住多日不退房的“长客”。王晴在朋友的帮助下才找了一间客房,让弟弟、弟媳在计划中的新婚之日有了“洞房”场所,她自己则打算去外面打麻将通宵。
弟媳眼眶发红地对王晴说:“大姐你不住我们也睡不着,不如我们3个一块儿睡吧,反正是自己姊妹。”当晚,王晴只好和弟弟、弟媳挤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场景二:花700块钱打的从长沙回攸县
28日,王晴发现长沙回株洲、攸县的火车、汽车都已停运。31日,长沙长途汽车才开始24小时向各县、市发车,却人满为患。归家似箭的王晴只好花了700块钱,包了辆出租车从长沙回到了攸县。
回到家乡,看到“农田房舍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水渠、鱼塘结了玻璃样的冰;山上的树只剩树梢,突兀的树干直指蓝天;竹子被压弯了腰,裂开的竹竿呵着冷气;沿路是倾倒的电线杆、掉落的电线,侧翻的车辆还歪在路边……不忍目睹。”王晴说。
艰难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