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灾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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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年春节前,一场冰冻灾害席卷我国南方多个省份,破坏力之大至今让人记忆犹新,株洲也深受其害。

    为应对这场灾难,大量的人力物力被投入其中,更有些人为履行职责献出了生命。冰灾十年之际,必要的总结与反思仍然不应显得多余:电网为何在冰灾时那么脆弱?政府应急机制如何更快启动?……

    惟有不断总结与反思,这场大灾难中所有人的那些超常付出,才不会显得白费。下次灾难来临时也可多一份自信,少一些急促。

    ▲2008年冰灾期间,我市清理出的行车道(资料图)

    ▲2008年冰灾期间,株洲日报社大院一隅(资料图)

    拉闸限电

    那年冬天

    ……

    人在冻途

    李淑春认为,如果株洲再遇2008年类似的冰雪灾害,造成的影响肯定会小,因为当时缺乏经验,没有做太多准备。

    场景一:电网线路覆冰50毫米以上

    事实上,直到2008年1月26日晚,冰灾已侵袭株洲多日之后,株洲市抗击冰雪灾害指挥部才在众人的期盼中成立。

    应对冰雪灾害经验的缺乏,不仅只是株洲,国家层面上情况亦相似。当时,国务院各部门和地方的107个预案中,没有国家级的雪灾专项预案。同时,在当前国家部门分割的体系下,没有明确一个部门来主管此事。

    经此一难,气象因素对于电网系统的重要性才被公众所关注。冰灾三年前的2005年2月初,湖南发生了电力专家确认的“50年一遇”大雪。那次冰灾仅限于宁乡县与益阳地区,覆冰超出了设计标准,出现了局部主网铁塔倒塌现象。因尚未引发全省电网的全面崩溃,因此株洲与湖南的其他地区一样,没有因此启动应急预案,引起的社会关注也不高。

    2008年的冰灾,株洲气象部门把冰冻灾害升级为“54年一遇”。株洲许多电网线路覆冰在50毫米以上,当时,在可能对电网运行稳定性造成影响的气象条件中,风、冰与最高最低气温为主要因素。气象台没有覆冰的专门数据——“冰”不是一项独立的气象参数。

    场景二:拉闸限电,休闲娱乐场所全部被要求停业

    虽然株洲电业部门成立了数百人的防冻融冰抢修队,但仍未能阻止株洲用电负荷从107万千瓦压至58万千瓦,63条线路一度被迫拉闸,没几天用电负荷多次下滑,限至30万千瓦,这也是我市用电负荷历史最低。

    加上道路封闭,无法通过汽车运煤,株洲电厂一些机组只能停机。因为限电,株洲大部分地区出现了停电现象,市区内影剧院、休闲娱乐场所甚至全部被要求停业。

    市民刘倩记得,因为家中常常停电只好去买蜡烛,8元/根的蜡烛还没来得及抱怨,发现商店里已剩最后10根了,赶紧全买了下来。

    刘倩单位没有停电,但一个早上却连断了7次电,工作完全无法开展。她就约了同事去高速公路上给人送水和食物,发现堵了好多人,有人已经在车里冻了4天4夜了。

    电网崩溃的同时,京珠高速和株洲其他路网也开始崩溃。

    场景一:京港澳高速滞留车辆800余台,近5000人被困

    京珠高速在天元区境内全长12.7公里。到2008年1月27日中午,京珠高速因路面结冰严重,已滞留车辆800余台,近5000人被困。

    1月28日,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赶赴湖南考察抗冰救灾工作。对地方党政要员下达死命令,应急行动随后全面开始——数十万部队官兵和民兵预备役人员加入救灾抗冰,地方政府多边协调启动……

    刘忠被派到了京珠高速株洲段开着铲雪车铲雪,确保京珠高速的畅通;李淑春则被安排到株洲大道,为高速下来的车辆开道。李淑春说,“当时不仅是我们一线工人,局里坐办公室的也都全部参与了铲雪”。

    场景二:株洲境内10余条公路封闭

    株洲境内的公路,有10余条被封闭,一些返回醴陵、攸县、茶陵的客运汽车纷纷停运或改道。

    铁路方面,株洲作为铁路枢纽,因湖南境内许多电塔被毁坏,导致机车无法供电运行,京广大动脉运输全面告急。当时,株洲仍是春运客运中心,每天发送旅客在1.7万人以上,是如今的4倍左右。

    当时,株洲火车站出现了大面积的旅客滞留,只好租借了新华西路的立人小学作为备用候车室——当出现滞留旅客48小时或滞留旅客约5000人时,将启动临时候车点疏散旅客。

    “都说‘瑞雪兆丰年’,我第一次才知道冰雪也是灾难。”回忆起2008年的那场冰灾,35岁的刘倩仍记忆犹新。

    场景一:伤科医院一天内接诊150名摔伤者

    2008年的1月,株洲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雪。13日开始,一些路段出现了结冰现象,新闻里零星报道了一些水管爆裂、市民摔跤事件,但在幽幽和煦的阳光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春节前的温情。

    那时,刘倩还拿着她的诺基亚手机和朋友去街上拍雪景,不时看到一些孩童把雪地当成玩乐的“战场”。

    冰雪一周也未见融化,4天里下了20年间罕见的两场大雪。当时,天气预警称会对市民的生活造成一些不便,但提的更多的是“瑞雪兆丰年”,冰雪对农业的好处,诸如杀死害虫卵、改善土壤等......

    21日开始,另一个冰期的来临,打破了春节前这份祥和的宁静,部分列车出现停运,路面冰滑车子走不动了、出现了大面积停水停电......

    因为路面湿滑,仅1月21日,我市中医伤科医院当天就接到摔伤者150人。

    场景二:冰雪太厚,铲雪机伤痕累累,司机两周没回家

    其中,当年56岁的环卫工人易作平到天台路拖垃圾时,在一坡路上下滑摔倒,整个人失去重心扑倒在路面上。

    事实上,环卫工人几乎没有不摔的。易作平的班长李淑春回忆说,她和班里员工被临时安排铲除路面冰雪,除了天台路,还有庐山路、黄河北路等。“我们在鞋底绑了些稻草或烂布防滑,效果还不错。” 李淑春说,从没见过那么厚的冰,铲子都钝了。

    当时30岁出头的市政养护工人刘忠被安排进了天元区临时成立的应急小组里,成为了铲雪大军中的一员。刘忠驾驶着天元区仅有的一辆“浙江台山”铲雪机,行驶在天元区主干道上铲冰。

    一开始,刘忠以为就是几天的事。没想到,株洲迟迟看不到气温回升的迹象,他和十多名铲雪主力住宾馆随时待命。刘忠回忆说,“五六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有回家”。

    前几日,记者看到了10年前刘忠驾驶的铲雪机,厚重的钢铁铲片留下了一道道“伤疤”。“都是2008年铲雪时留下的。”刘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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