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南京！

那些

无法合上的眼睛

依然

在饮用光明

梅花般的

脸孔

年年绽放

如秦淮河的灯

用那么长的

刺刀

剜出来的洞

怎么去缝？

该用怎样颤抖的手！

以怎样哭泣的心！

吞下那么多

骸骨的井

如何去填充！

要研磨多少微笑？

撕裂多少

云锦？

2

5

为何

这里有

最美的云锦

因为

这里有

最密集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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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高楼

在苦难中修行

钢筋穿过

血与火的丛林

沉重的水泥

把厚厚的历史封存

宽阔的大街

将层层的死亡压紧

把森森的白骨拿走

只留下高高大大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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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洞

比我们

颤抖的记忆

还深

用最美的金线

也无法

将它绣成缎锦

那个黑洞

比我们

记忆的颤抖

还疼

用三十万骷髅

填满的

井

吞噬了

多少

光明！

那些伤口

不在我身

但我感觉到

那疼——

它们是

我黑色的遗产

来自我爷爷

被射穿的生命

那些恐惧

不曾充盈我心

但我能触碰到

那痛——

它们是

我颤抖的记忆

源自我奶奶

被砍断的青春

那些枪口

不曾

瞄准

我的眼睛

但我能看见

那巨大的黑洞

仍在吞噬

中国人的心

那些刺刀

不曾

挑断

我的神经

但每次

抚摸历史

我的伤口

就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