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革命失败后,整个株洲阴霾密布,被一片白色恐怖所笼罩。国民党新军阀何键部署各县设立“挨户团总局”,重要集镇设立分局,充实“清乡”队伍,沿门挨户清查户口,实行所谓“联保连坐切结”。据不完全统计,在大革命失败前后,株洲地区有名字记载的烈士近9000人,还有很多无名烈士。面对新军阀穷凶极恶的血腥屠杀政策,株洲的共产党人表现出坚贞不屈、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
中共攸县地执委书记余来因叛徒告密被捕后,攸县代理县长余真审问余来,余来大义凛然,怒斥余真:“革命者的头是杀不尽的,我为攸县三十万民众而死,虽死犹荣;像你这样偷生的残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衣冠禽兽……要杀要剐,随你便!”县地执委委员谭志道是攸县大革命时期的领导人之一,其父亲在支持的同时担心地说:“全攸县,地主土豪势力大得很,我担心他们翻过来,有朝一日恐怕要掉脑壳呀!”谭志道听后坚定地说:“搞革命要冒风险,也随时有掉脑壳的危险,但如果人人都畏缩不前,这个世道又怎么能改变?共产党和人民的势力更大,革命总有一天会成功的。”6月22日,余来、谭志道、刘谭豪三人被押往刑场,他们沿途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土豪劣绅!”等口号,慷慨就义。
1927年6月间,茶陵县的党组织遭到破坏,农民协会相继被摧垮。在这种形势下,中共茶陵县特支委员颜克俊四处秘密活动,宣传真理,并组织20多人的赤血队与敌周旋斗争。后来,颜克俊在参加党的地下工作会议时不幸被捕。敌人企图用收买手段,引诱他供出茶陵地下党的名单和活动计划。当敌人问他:“颜克俊,你为什么要当赤色分子?”颜克俊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为的是除尽豺狼虎豹!”当敌人最后一次审讯时,他写下“闹革命,堂上丢双亲,膝下丢儿女,别妻辞尘,死无愧色;为人民,生时无孝道,死后无片言,瞑目长逝,无所怨言。”这是对阶级敌人的示威,也是革命者留下的遗嘱。
酃县农协委员长朱子和被捕后,遭到百般利诱和酷刑拷打,始终坚贞不屈, 最终被杀害于县城。就义前,他遍身鞭伤溃烂,膝盖骨化脓,已不能行走,敌人用箩筐把他抬到刑场。就义时,他昂首高呼“共产党万岁!”“工农革命万岁!”等口号,牺牲时年仅21岁。
国民党反动派到株洲地区进行大屠杀,不少妇女骨干惨遭杀害。1927年9月27日,何淑娟在醴陵官庄参加会议后,带着党的信件秘密地潜回县城。当晚,因叛徒告密被捕。在反动派闯到她家抓人时,她机警地将党的信件放入口里,嚼烂吞入腹中,保护了党的机密,而她以年仅18岁的短暂生命,谱写了共产主义的壮丽篇章。醴陵县妇女特派员易葵连被捕后,敌人用铁丝钉她的手指,用烙铁烙她的身子,她仍坚贞不屈,宁死不供,牺牲时还不满20岁。不仅参加革命工作的妇女被反动派杀害,甚至革命者家属亦遭受株连,醴陵县农会副委员长唐寄凡之妻张秋生,在逃难中被敌人抓住,敌人用针尖刺入她10个指头,叫她讲出丈夫去向,她一声不吭。敌人又把她头发吊到梁上,施用酷刑,致使其受摧残至死。唐寄凡的弟媳也被抓进牢房,折磨致死。茶陵尧水豪绅刘居黄、罗仲华将尧水农民自卫队队长尹子斌的母亲段路妹、妻子龙车英一并杀害。
(据《中国共产党株洲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