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华军(左)、张谦(中)、周谷良(右)。受访者 供图
株洲日报讯(全媒体记者/潘东晓 通讯员/彭珍楠) 6月25日,局领导找到张谦,语气沉重:天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栗雨市场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栗雨所”)7名工作人员中,3人突发疾病病倒,群众消费投诉工单积压亟待处理。
张谦今年60岁,是天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三级调研员,8月即将退休。按常理,他完全可以安安稳稳在机关度过最后两个月。但他觉得解决群众诉求等不得,没有让局领导为难,他毫不犹豫地说:“几十年工作以来,初心不变,我去栗雨所!这也是站好我最后一班岗。”
同一天得知栗雨所需要支援的,还有周谷良和宾华军。周谷良1966年出生,在消费者权益保护股工作,明年1月退休;宾华军1969年出生,在特种设备股工作,还剩三年退休。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都是党员,都曾在栗雨所当过所长。
6月26日,三位老所长同时到岗。
“三天,只剩一件”
栗雨所管辖的区域人口众多、经济活跃。汽博园、二手车交易市场都在这里,消费者权益纠纷多、涉及金额大、调解难度大。每月投诉工单200多起,部分工作人员病倒后,工单大量积压。
“每天都有新的投诉进来,一天不处理就积压了。”周谷良说,“每一件投诉背后,都是群众的急难愁盼。他们花了钱,遇到问题,心里着急,我们就得赶紧给个说法。”投诉处理有时间规定,12315要求7个工作日,市长热线要求10个工作日,“时间都很紧,停不得。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群众等得心凉了。”
三人到岗后迅速进入状态。“我们都在栗雨所当过所长,对家底比较清楚,一来就上了手。”张谦说。三个工作日过去,到7月1日,积压工单只剩下一件。
“喉咙已经嘶哑”
记者见到周谷良时,他脸上冒着汗,从外面回来。一张口,低沉嘶哑的嗓音让人揪心,几乎每说一句话都要清一下嗓子。三天里,他有两个中午没能正常吃饭和休息。
有一天,一位投诉人反映化妆品涉嫌虚假宣传,约好上午10点来处理。但前一个投诉还没结束,轮到他时已是11点多。双方对质、取证、调解,一直持续到12点40分。“人家大老远来了,不能因为我们要吃饭,就把人再赶回去。”周谷良说。同事打来三个盒饭,他和投诉人就坐在大厅里,匆匆应付了一顿。
还有一次,投诉人只有中午有空。周谷良担心案子过了时效,更怕投诉人心里着急,立刻带着新人夏纯赶去做现场调解。
“基层就是这样,生活节奏经常被打乱。”周谷良说,“但既然在基层,不是坐机关,你就得先把责任尽到。群众的事,等不得。”
夏纯是去年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栗雨所的新人。这几天跟着三位老所长,她直言学到了太多东西。
“周所处理投诉特别游刃有余,跟投诉人、商家沟通的方式方法,都值得我反复琢磨。”夏纯说,“而且他有个习惯——当天来的投诉,一定当天处理完,绝不拖到第二天。他常说,群众心里装着事,觉都睡不好,我们多干一点,群众就少等一天。”
周谷良带着夏纯处理了几起投诉,手把手教她怎么跟群众沟通、怎么抓住矛盾的关键点。同事们都看在眼里:“没几天,夏纯处理的速度明显比原来快多了。”
宾华军也是一边干活一边带人。他把多年积累的群众工作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人。“做群众工作是最难的,光有热情不够,还得有方法、有经验。”周谷良说,“我们这些老家伙过来,能把这些年的心得留给年轻人,也算没白来。”
“为什么来?”
记者问三人:马上要退休了,为什么还要来一线?
张谦说:“在岗位上一天,就要对得起这份职责,对得起群众。”
周谷良说:“我在基层所长岗位上干了19年,知道下面工作有多艰难。现在同事身体出了状况,我们虽然到了退休临界点,但还能坚持,就来支援一下。”他顿了顿,又说,“说到底,我们干的就是为群众解决烦心事的工作。投诉压在那里,群众的心就悬在那里。把群众的烦心事一件件解决好,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宾华军说得更简单:“在哪里都是上班。把群众的事当成天大的事来办,就对得起这份工作了。”
7月1日晚,周谷良去药店开了一盒润喉糖。第二天一早,他又准时出现在了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