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家的春节不放炮

株洲日报全媒体记者/刘琼

2月16日，除夕。天元区雷打石镇龙塘村，71岁的唐正兴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往年这时候，他早就骑上电动车买鞭炮去了——万字鞭两挂，礼花炮不能少，再给孙辈带几盒摔炮。

今年三个女儿带着孩子从广东回来了，儿子也不用值班，一大家子15口人，本打算放放鞭炮，好好热闹一下。可市里发了通告，城区不让放，村里也上门宣讲了。

唐大爷嘀咕：“咱这乡下，谁来管？”脚已往院门口挪。

“爷爷，您要去买鞭炮？”9岁的孙子冲出来，“老师说了，放鞭炮会污染环境！”

儿子也赶来劝说：“爸，咱是警察家属，得带头。您算算，往年买烟花鞭炮要花一两千元，响完就没了。您这省下来给孩子们发红包，多实惠。”

唐大爷接过茶，闷头喝一口：“行行行，不放就不放！”

转身往厨房走，一大家子呼呼啦啦跟着。

厨房里，老伴早忙开了。大铁锅支在灶上，柴火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锅底。唐大爷弯腰抱出一捆青竹筒，是去年秋天特意留的。

“来，让你们见识见识老法子。”

他把青竹往灶里一扔，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竹节受热爆裂，火星四溅，惹得孩子们又笑又叫。

“听听，这声儿不比鞭炮差吧？”唐大爷在一旁笑着，皱纹里全是笑意。

火光照着一圈人的脸，红彤彤的。大铁锅边，红薯埋在柴灰里煨着，香味慢慢飘出来。二闺女挨着灶台说，今年直播卖灯具赚了钱。大闺女说网店刚起步，还得跟妹妹学。儿子不爱说话，只顾着给爸妈剥橘子。

“现在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过。”唐大爷往灶膛里塞根柴，“不买鞭炮，省下的钱买肉吃，比听个响实惠。”

灶里的竹筒又炸响了几声，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火光跳跃着，像这热腾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