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四行仓库的攸县壮士

欧阳斌

陈启凡，乳名禄仔，攸县渌田人。大革命时，他先加入农会，后赴县城参加工会工作。1927年，他与同乡焦暑乃筹备建立渌田工会。马日事变爆发后，湘东保安司令罗定部攻占攸县县城，大肆镇压工农群众，陈启凡被迫逃离家乡，投身国民革命军。在军中十年，他从士兵逐步升至少尉排长。

孤军奋战

1937年8月13日淞沪战争爆发，陈启凡隶属于国民革命军88师264旅523团，在第一营第三连第三排任少尉排长。8月17日，该师由苏州开赴上海，次日投入战斗。日军扬言要“24小时之内占领上海，一个星期占领南京，3个月灭亡中国。”全体官兵抱定与国土共存亡的决心，在苏州河畔、闸北街头与敌军激战两月余。

10月25日晚，陈启凡所在的一营奉命掩护部队从京沪路方向撤退，激战至26日拂晓，又接令死守四行(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四银行)总仓库。此时，营长杨瑞符已重伤离队，部队由副团长谢晋元指挥。进驻仓库时，部队实际兵力总数约400人。面对英美记者询问，他们答称“800人”，于是“八百壮士”由此传遍中外。

日军发现坚守在四行仓库的部队后，立即从三面合围(另一面邻苏州河)，动用陆海空三军立体进攻，以数倍兵力攻打四天四夜。由于四行总仓库建筑非常坚固，且官兵死守不出击，仓库始终屹立不倒，日军用尽手段却无计可施。当得知屋顶国旗被炮火损毁，女中学生杨惠敏冒死送来新国旗并亲手升起，极大振奋了军心。

不屈抗争

10月30日深夜，部队奉命撤离，英美出于租界安全考虑，答应了谢晋元提出的三个条件——保证撤离时的安全；保证撤入租界后由英美领事馆负责送回原部队；保证离开租界时发还全部武器。同意部队跨越苏州河进入租界。

谢晋元为确保安全撤退，指挥战士一个一个进行撤离。果不其然，日军用坦克封锁道口，进行射击。最终一营撤到租界共334人。然而，英美背弃承诺，不仅拒不发还武器，也不允许他们离开租界，而是将他们安置在新加坡路胶州公园内原难民收容所临时搭盖的茅栅里，在四周张布铁丝网，并派巡捕看守。

从进驻租界的第一天起，全体官兵坚持每日进行操练，并先后创办了袜子厂、肥皂厂、藤器厂自给自足，陈启凡由于有制作袜子的经验被指派负责袜子厂。

1938年“八一三”淞沪抗战一周年，他们升起高旗隆重纪念，遭日军抗议，租界当局要求降旗。谢晋元严词拒绝，双方爆发冲突，一名战士被巡捕打死，国旗也被夺走。全体官兵随即宣布绝食。上海同胞以罢工、罢市、罢课等方式声援，最终迫使租界当局将国旗披红挂彩、燃放鞭炮送回。

逃脱返家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占领上海租界，多次劝降“八百壮士”，均遭严拒。不久，他们被押至宝山强制劳役，挖京沪铁路宝山至上海段两旁的护路沟。当他们在上海市郊区劳动时，被当地人认出是传说中的“八百壮士”，陈启凡与战友们试图通过当地民众联系游击队脱逃，因行动暴露被解往南京第一监狱，关押八个月后，陈启凡与战友共87人被分至安徽芜湖裕溪口装卸煤炭。1942年成功逃脱。

此后，他们辗转于国民党军队各驻地，受到接待却未获妥善安置。代理团长雷雄病逝后，陈启凡等四人曾赴重庆寻求安排，却被指令返回五战区，最终心灰意冷，各自回到老家，陈启凡在老家渌田平静地度过了晚年。

这位从攸县走出的壮士，以一生坚守，在抗战史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