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埠江风光
陈湘伟
酒埠江拦河坝,高164米,长307米。
时间捆绑着那段斗转星移的画面,目光穿透这座人工大坝,仿佛看见当年父辈建设者们的身躯。
那个年代,没有机械化,全靠人工挑、土车推,场面是热火朝天,红旗漫舞……
往事聚焦,就像猛然跃出的一尾鱼,恰似蓝天一道银色的闪电,将一些过去的事散落在这碧波荡漾的湖面。
四十六年前,我在大坝旁边读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而今,大坝成了AAAA景区,没了钢厂、瓷厂、水泥厂,也不见了高耸的烟囱。却多了很多陌生人的脸,他们装扮得五颜六色,自由地打捞着灌满四季的风景,牵一片雨,驭一阵风,破译着流动的夜,唯有那熟悉的学校及水电站衬托着印象。
而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大坝冠名酒仙湖景区,承接着酒埠江古老传说的诗意,增添了现代化气息,更赋予了新的使命。玻璃桥、白龙洞、仙人桥、鸟唱塔寺、夏季漂流,各种花式文娱;宾馆酒店商业群,栉比鳞次,人群喧嚣;宽敞的水泥路面,高调的马达声此起彼伏,隐藏着多少奋斗者的脚步,还有那筚路蓝缕的故事。
而今,蜿蜒的酒仙湖,依然马不停蹄地搬运着柏市、黄丰桥、兰村、漕泊、峦山峡谷的清泉,心花怒放地在官田、酒埠江汇集,两旁白露牛羊、花瓣清香、风吹稻浪、炊烟悠扬,踏着流水的节奏,像一曲淳朴的二胡,连续不断地流动时间的音响和新农村的旋律,滋润着两岸广袤、肥沃的土地和勤劳朴素的儿女们。
而今,银河上山腰,淌过几多条小河道。被水溶化的那些凸,被欢笑装下的凹,依然在这片热土的百姓命里撕咬,撞出现代文明与高质量发展的经济命脉。
而今,几近天命之年的我,每当驶过这片景区,那个美丽动人的传说,仍牢牢攥紧着我的记忆:相传吕洞宾,不知何时云游西天,路过一个小村庄,山清水秀,垂柳弯弯,几个悠闲的牧童唱着一支惬意的歌谣;仙家凡情摇曳,豪饮时几许仙酒洒落江中。翌日清晨,村民闻得一股醇香,竟是酒。于是,酒埠江这一块变得远近闻名。好景不长,县官探知内情,蛮横地将一江美酒霸为己有。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吕仙又经此地,猛听人叫狗跳,颇是凄惨,便降下云头,问明详情,不禁怒从胆生,取下葫芦,收回江中仙酒,哈哈一笑,飘然而去。从此,寂寞、荒凉的山村只空余了一个带酒的名字。
而今,云山苍苍,湖水泱泱。依然是一湖澄碧,淌过观田、酒埠江、网岭的山谷、丛林、田园、村庄、工厂,在攸洲城后的群山、原野作最后一次深情回眸,一头扎入奔腾的洣水,而后向千里湘江、八百里洞庭狮吼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