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宪贵
这个小区是市里最有名的小区之一,不但环境优美,有山有水,而且栋与栋之间的距离最短的也有50米,栋与栋之间有花草树木, 还有健身设施,小区住的人也不多,不到一千人,大多是有钱的富裕户。汪大妈是学校退休的,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是一中学的数学老师,副高职称。一个月的退休金有6000多元。如果仅是她的退休金当然不算富。但加上她老公每月的一万多元,在小区是够高的啦。
汪大妈的老公是干啥的,人们都不知道,反正出入都是小车接送。有多管闲亊的人也问过汪大妈。汪大妈只是笑笑,从不正面回答。其实汪大妈为人还是不错的,跟周围的邻居也相处得好,经常有说有笑的。但她也有脾气,特别是与邻居们一起打麻将时,她往往有一副傲气。有次她和她家上层的肖妹佗一桌打麻将时,她放了肖妹佗的炮,她说肖妹佗是只糊她的不糊上手的,不肯给肖妹佗那五十元。“你乱讲,我进了个五饼才定了牌呀,怎么会只糊你的不糊陈公的呀。你是搞不清吧。”肖妹佗是个40来岁的女人,人长得漂亮,她老公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年收入上百万元,所以说话很冲。可谁知这下针尖对着麦芒了。
“你真是狗眼看人低呀。你丈夫一年百多万元有什么了不起?我儿子在美国每个月收入是三十万美元,你男人一年的收入比我儿子一个月都少。我跟你讲,不要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次冲突后,小区的人都知道汪大妈有个赚数百万美元一年的好儿子,大都对汪大妈恭恭敬敬的。有人甚至于看到汪大妈对面走过来就早早地等着她过去。只有肖妹佗对汪大妈依然如故,不睬不理的。当然和肖妹佗玩得好的几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了肖妹佗一边,认为汪大妈不必那么盛气凌人。
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最近两个月里,小区很少见到汪大妈那红扑扑笑嘻嘻的脸孔了,也很少看到她打麻将了,而且也没看到小车每天来接送汪大妈的老伴。这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就连住在汪大妈楼下的周姨妈也不知道。周姨妈与汪大妈玩得最好,她是个退休的女干部,据说原是花鼓剧团的团长。有人问过周姨妈,汪大妈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周姨妈摇头说她不知道,但她看汪大妈瘦了不少,脸上也灰灰的。
直到有一天中午,汪大妈从外面回到小区,还未走到家门口就晕倒在地上。这恰好被她家楼上的肖妹佗看到了。肖妹佗连忙喊周姨妈一起把汪大妈抱进周姨妈家,并电话叫来120。经过医生抢救,汪大妈很快地苏醒了。医生说她是急火攻心晕倒的。她为什么会急火攻心呀?直到后来才知道,这几个月里,汪大妈连续遇到烦心事,先是她每月一万八千元工资的老公被双规了。昨天,汪大妈在美国的儿媳又打来了电话,说她儿子在美国得了新冠病毒,已经住进了重症病室。后来,汪大妈从小区搬到外面去了,因为小区这套180平方米的房子是开发商送给汪大妈的老公的,明显是受贿房,被没收了。